石盒上的符文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地库的墙壁上,无数诡异的图案浮现,像是在诉说著某个古老的诅咒。
白琉璃感应到秘宝的气息,猛地挣脱凌帆纠缠,化作一道流光衝进地库。
他看著悬浮在空中的石盒,眼底红芒暴涨,伸手就要去抓。
可就在这时,石盒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飞出一面小巧的琉璃镜,镜面反射出白琉璃的身影,镜中他的额头上,竟贴著一张诡异的黑色符纸。
“是控魂符!”
无心赶到地库,一眼便认出了符纸的来歷,“有人用邪术操控了白琉璃!”
白琉璃看到镜中的符纸,身形剧烈挣扎起来,眼底红芒与清明不断交替。
他想要撕下符纸,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石盒中的金光越来越盛,將整个地库笼罩,白琉璃的惨叫声、石盒的嗡鸣声、柳玄鵠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诡异的乐章。
无心知道,若不儘快撕下白琉璃额头上的控魂符,不仅他会彻底沦为傀儡,秘宝也会被幕后黑手夺走。
可白琉璃此刻力量暴涨,又被邪术操控,想要靠近谈何容易。
凌帆慢悠悠赶到:“我们联手,我来牵制他,你趁机撕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白琉璃。
地库的金光刺破阴霾,白琉璃额间的控魂符在光芒中剧烈灼烧,他周身的冰雾忽而暴涨忽而溃散,冰晶长剑在手中颤抖,显露出挣扎的痕跡。
无心趁机纵身跃起,桃木剑直指他额间,却在剑尖即將触到符纸时,被白琉璃猛地攥住手腕。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红芒褪去剎那,闪过一丝熟悉的痛楚与暴戾。
“是你……无心!”
白琉璃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被两股力量撕扯,“当年你毁我修行、夺我灵珠,今日又想坏我大事?”
他猛地发力,將无心甩向石壁,地库的岩石轰然碎裂,烟尘瀰漫中,无心咳出一口鲜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於想起,这张脸,这股灵力,竟与百年前那个被他封印的西域法师一模一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彼时的白琉璃还是西域最负盛名的天才法师,痴迷於炼製长生灵珠,为此屠戮了一座妖族村落,取妖丹炼药。
无心恰巧游歷至此,见他残害无辜,便出手阻止。
两人在崑崙雪山之巔大战三日三夜,最终无心以自身精血为引,將白琉璃的灵珠封印在雪山冰窟,也毁了他大半修行。
“我当年只当你已身死道消,没想到你竟活到了现在。”无心抹去嘴角血跡,语气复杂。
“活?我是苟延残喘!”
白琉璃怒吼著,额间符纸再次亮起红芒,控魂术的力量压过了他的神智,“你以为柳家秘宝是什么?那是我当年遗失的半颗灵珠!
当年灵珠被你封印时碎裂,一半留在雪山,一半被柳家先祖拾得,奉为秘宝!”
他周身冰雾凝聚成无数冰刃,朝著无心与隨后赶来的凌帆射去,“今日我不仅要取回灵珠,还要报当年封印之仇!”
凌帆挥剑斩断冰刃:“你被人操控,神智不清!真正的敌人是给你下符的人,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