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朕知你不愿掺和朝堂事,可这江山本是李家的,如今被武氏篡夺,你岂能坐视不理?”
李哲握著唐敖的手,眼眶泛红,“徐敬业乃忠良之后,朕想让你替朕带封信,邀他共举义旗,事成之后,朕定封你为相!”
唐敖看著李哲的恳求,又想起徐敬业往日对自己的情谊。
当年他父亲病重,是徐敬业四处寻医问药。
他做生意亏了本,是徐敬业出手相助。
犹豫片刻,他终究不忍辜负好友请求,点了点头:“臣愿为陛下效力,只是此事需万分谨慎,不可张扬。”
此后,唐敖便成了李哲与徐敬业之间的“信鸽”。
他每次都將密信藏在掏空的枇杷里,外面裹上油纸,装在果篮底层,以贩卖江南鲜果为名,往返於房州与扬州之间。
徐敬业见李哲有反周之意,当即联络骆宾王、唐之奇等旧部,暗中招兵买马。
骆宾王更是挥笔写下《为徐敬业討武曌檄》,文中“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一句,字字鏗鏘,传遍天下,无数义士纷纷前来投奔,义军很快便聚集了十余万人马。
公元684年九月,徐敬业在扬州起兵,號称“匡復府大將军”,以“匡扶庐陵王”为名,直指洛阳。
武则天震怒,任命李孝逸为扬州道大总管,率三十万大军镇压。
起初,义军势如破竹,连下润州、楚州数城。
可徐敬业却犯了兵家大忌。
骆宾王建议他直取洛阳,趁武则天立足未稳,號令天下。
可徐敬业却固执地认为,应先攻占金陵,凭藉长江天险与唐军对峙。
两人爭执不下,义军错失了最佳战机。
更致命的是,义军內部出现了叛徒。
副將王那相见义军节节败退,又听闻武则天许了“封官进爵”的诱惑,便暗中投靠了李孝逸,承诺在决战时倒戈,献上徐敬业、骆宾王的首级。
决战当日,唐军与义军在高邮湖对峙。
王那相按照约定,率部突然倒戈,义军阵脚大乱。徐敬业率残部拼死抵抗,却终究寡不敌眾,被唐军围困在湖边的竹林中。
骆宾王手持长剑,杀得浑身是血,见大势已去,他对著苍天大笑:“我骆宾王一生磊落,岂能屈於武氏之下!”
话音落下,剑刃划过脖颈,鲜血溅落在青翠的竹叶上,触目惊心。
他的魂魄离体而去,眼中满是不甘。
徐敬业的妻子文彩云,本是將门之女,听闻义军战败,知道丈夫必死无疑。
她在府中摆下香案,对著北方跪拜——那是徐敬业出征的方向。
“夫君,你为李唐而死,妾身岂能独活?”
她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剖腹自尽,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裙摆,如同一朵凋零的红梅。
骆宾王与文彩云的魂魄飘向天庭,却在南天门遇到了王母的仙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