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倒下,惊惧的县令长长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眼神游移不定,此等事情却是嚇了他一跳。
斟酌良久,又看到姜侍郎阴狠眼神。
县令本就忌惮姜侍郎的权势,当即开口,言陶望三妖言惑眾,装神弄鬼,下令加重刑罚。
铁链缠上陶望三的手腕,烙铁烧得通红,每一次酷刑落下,都让他痛得险些晕厥。
可他紧咬著牙关,任凭鲜血染红衣衫,始终不肯认罪。
公堂外的廊柱后,凌帆看著陶望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心中满意点头,至少是个汉子,也不枉他的帮助。
他对小谢点点头,小谢指尖凝聚阴气,猛地掀翻公堂的供桌。
桌椅倒塌声、惊叫声混作一团,县令嚇得躲到案后,家丁们乱作一团。
小谢趁机化作一道青烟,卷著昏迷的陶望三衝出县衙,消失在巷尾。
逃回姜府別苑,陶望三早已奄奄一息,浑身是伤,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凌帆挥了挥手,一抹绿意飞出,陶望三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如何!”凌帆眼含笑意的问道。
陶望三看著身上早已消失的伤口,跪下重重对著凌帆磕了几个响头。
“世道崩溃,我读那些书到底有什么用!”他有些迷茫的说道。
近几日的种种见闻,让他的人生观受到了衝击。
“我可以帮你,你想怎么做,再试试这世道到底有无公义。”
陶望三神情震动,看了一眼凌帆:“我……我知凌兄神通广大,我想问问春到底是何人害她,我想还她个公道,也想还自己个公道。”
凌帆淡淡点头,虽然借尸还魂乃是逆天之举,稍有不慎便会引地府追责。
但他是谁呀!
不过还魂之术,太过低端,他还真未学过,隨即吩咐小谢找到田道长,让他来施展。
田道长颤颤巍巍地被小谢提来,边走边告饶道:“姑奶奶不行呀!此道逆天而行,我死后要下18层地狱的呀!”
小谢不屑说道:“无妨!我姐夫掌控四大地狱,至少能帮你消去四成!”
田道士闻言不信,但他斗不过小谢,只能期期艾艾地来到荒屋。
看了一眼小谢所说的姐夫,虽然长得异常好看,但也只是个凡夫俗子罢了。
但是逼迫之下,他还是开始施法。
凌帆站在一边,摸索著下巴看著。
只见田道士在別苑的空地上设下法坛,坛上摆放著桃木剑、八卦镜,以及用硃砂画满符咒的黄纸。
夜色渐深,田道士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动晦涩的咒语,坛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气息。
“春魂魄,速归原体!”
隨著田道士一声大喝,法坛中央的春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一道微弱的白光从尸体头顶升起,正是春的魂魄。
在咒语的牵引下,魂魄缓缓融入尸体,原本冰冷的身体竟有了一丝温度。
凌帆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道:“天界虽然封闭,但一些仪轨却还能使用,说明一些底层规则並没有变化。”
次日,公堂之上,当春的尸体再次坐起,用自己的声音清晰地讲述出姜侍郎贪赃枉法、杀人灭口的全过程时,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姜侍郎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辩驳。
当然,事情並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暗中还有筹谋,不然一个死人如何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