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望著两道鬼影渐渐恢復常態,嚇得晕了过去。
小谢撇撇嘴:“这等黑心男子,就该嚇破他的胆。”
秋容轻嘆一声:“人间险恶,有时比我们这些孤魂更可怕。”
与此同时,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前行。
车內坐著的是书生陶望三与吏部侍郎姜大人之女芊芊。
陶望三眉目俊朗,气质清雅,虽家境贫寒,却颇有才学,与芊芊在书院相识,互生情愫。
此次书院放假,芊芊特意邀他一同回城,想让父亲姜侍郎见见这位心上人。
马车驶入姜府,姜侍郎见陶望三身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只繫著一块普通玉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端著架子问起陶望三的家世,得知其父母早逝,仅靠教书为生,更是不屑一顾,连晚饭都没留他吃,便以“天色已晚,书生当以学业为重”为由,將他打发走了。
陶望三心中失落,却也不愿让芊芊为难,强装笑脸与她告別。
刚走出姜府不远,就见一个丫鬟捂著胸口踉蹌而来,正是从別苑逃回来的春。
春本就受了惊嚇,又被姜侍郎责骂办事不力,一时间急火攻心,竟晕了过去。
陶望三心善,上前为她诊脉,得知她是受惊过度,便取来纸笔,写下一副安神茶的药方,嘱咐她按方服用。
姜府別苑闹鬼的消息很快传开,姜侍郎担心影响府中声誉,便派人请来城中有名的田道士。
这田道士平日里吹嘘自己道法高深,实则胆小如鼠,只会些糊弄人的小把戏。
他带著桃木剑、八卦镜,在別苑门口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咒语,刚踏入门槛,就被小谢、秋容带著一眾孤鬼戏弄。
一会儿让他脚下的地砖突然鬆动,一会儿让他手中的桃木剑“嗖”地飞向空中,甚至在他耳边模仿女子的哭声。
田道士连滚带爬地衝出姜府別苑的朱漆大门,鞋都跑掉了一只,髮髻散乱如鸡窝,脸上还沾著草屑与尘土。
他一路跌跌撞撞,直到跑出半条街,才敢扶著墙大口喘气,心臟“咚咚”狂跳,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方才在別苑里,烛火骤灭、阴风灌颈,耳边还縈绕著女子悽厉的哭嚎,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连手指都在发抖。
他猛然想起落在里面的桃木剑——那可是他吃饭的傢伙,据说沾过开过光的符水,是他平日里招摇撞骗的“镇店之宝”。
回去取?
他光是想想別苑里的景象,就两腿发软。
可丟了剑,日后再想糊弄乡邻,可就没了依仗。
田道士蹲在墙角,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唉声嘆气,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巷口走过,正是刚从书院出来的陶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