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帆一拍手,笑道:“好了!大家一起尝尝!”
夏冰著急忙慌伸手去掀开砂锅盖,一股沁人心脾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船舱之中,品味著河鲜的眾人,不自觉齐齐咽了口口水,本以为那河鲜已是美味,乃是平生未闻之佳肴。
但是比起这仅仅传来味道,就让人飘飘欲仙的美食,又觉的食之无味。
凌帆不管眾人,吃下河鲜已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些被他清洗乾净的妖物,食之不说百病不生,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至於巨黿之肉,就算修行之人食之,也能修为精进良多。
凌帆拿出几个玉碗,一人盛了一碗,彩雀化作人形,一边道谢,一边笑嘻嘻的接过。
小唯窝在凌帆怀中,嚶嚶嚶叫了几声,凌帆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子,给她盛了一碗放在地上。
“小唯这样也好,你看相公多宠她呀!”小倩见了,皱了皱鼻子吃醋道。
锦瑟附和笑道:“可惜我们虽是鬼体,却是天然的人身,想要享受这种待遇也难。”
彩雀在一旁眼眸灵动的转了一圈,捂著嘴偷笑,心想:“我也能享受这个待遇!”
夏冰羡慕的看著,下意识挪动了屁股靠近凌帆几分。
小倩、锦瑟相视一笑,知道这个小丫头也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全鱼宴吃完,船上之人皆陷入了昏迷,却是由於大补需要长时间的消化。
凌帆见之摇摇头,招呼一声老牛,眾人踏上牛车乘风而去,留下船舶停在河中心,一道烟雾升腾包裹住船舶。
有游船经过,下意识躲避船舶,好似看不见一般。
三日后船上之人醒来,原以为是做梦,但感受著身体的状態,各个都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却是知道得了仙缘。
很快,这一次的神奇遭遇就传遍了两岸,不久,河边就树立了新的河神。
乃是一名身著华贵的公子,一手拿鱼竿一手抓鱉,肩上飞著一只彩雀,身后还跟著三个神女。
且,每年这日,附近都会举行全鱼宴,传说幸运者可食寿鱼,能够长命百岁,慢慢成为此地特色传统。
牛车在道上缓缓的前行,很快面前出现一座城墙,城门上上书二个大字。
渭南!
渭南的夜,凉得像淬了冰。
一轮残月斜掛天际,清辉如水,泼洒在城南那座荒弃的姜府別苑上,给断壁残垣镀上一层惨白的光晕。
院门前的石狮子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嘴角的裂痕像是凝固的狞笑,门楣上“姜府別苑”的匾额掉了一角,只剩半块黑沉沉的木牌,在夜风里吱呀作响。
院內更是荒芜得怕人。
齐腰深的荒草间,歪斜著倾倒的石桌石凳,凳面上积著厚厚的灰尘,还嵌著几片风乾的鸟羽。
夜风卷著枯叶,穿过破损的窗欞。
那些窗纸早已荡然无存,只剩光禿禿的窗格,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窝,风穿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时而像女子的低泣,时而像孩童的呜咽,听得人脊背发凉。
就在这死寂的夜色里,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贴著墙根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