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凌帆喘著粗气探出头,头髮上还沾著瓣:“姑娘,黑山老妖他……”
“他是阴间的王,我是姥姥献给她的祭品,每年黑山老妖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娶亲仪式。”
小倩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绝望,“三日后他会来抓我去枉死城,永远做他的僕人。”
她抓起凌帆手里的木牌,泪水滴在水面上,“谢谢你帮我找它,可现在……太晚了。”
凌帆攥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小倩一怔,只觉一股源源不断的阳气进入体內,这股阳气就和那次姥姥处罚之时一样:“不晚!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我不会让你去做祭品的!”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颳起黑风,槐树的枝叶疯狂摇晃,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
黑风卷著槐树叶砸在窗欞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黑山老妖催命的鼓点。
小倩来不及多想,攥著那半块木牌,指节泛白:“枉死城是阴间禁地,有万千冤魂看守,燕赤霞道长虽强,可黑山老妖能调动阴间兵力,我们根本闯不进去。”
凌帆抹了抹小倩脸上的水珠,轻声笑道:“我还未和你说过,我乃天神下凡,先前没有能力,刚才你那一吻。
鬼气衝击到我体內,却是让我觉醒了能力。
不过,燕道长说过,你若能找到完整尸骨,再以阳气为引,就能挣脱阴气束缚。
这才是重中之重。
我们现在有木牌,只要找到你尸骨的具体位置,至於黑山老妖,挥手可破之!”
他刚说完,就听见殿外传来燕赤霞的怒吼:“好个黑山老鬼!竟敢来我地盘撒野!”
两人对视一眼,忙往大殿跑去。
小倩听的也是半信半疑,她未在凌帆体內感应到半分灵气气息,只是此时也顾不上了。
只见兰若寺上空乌云密布,无数黑色触手从云层里伸下来,缠住殿外的老槐树,树皮瞬间变得焦黑。
燕赤霞扛著剑站在台阶上,酒葫芦里的酒洒在剑身上,剑光闪过,斩断了几根触手,却又有更多触手涌来。
“快走!那黑山老妖不知为何突然来此,我不是对手此地不宜久留!”燕赤霞一把抓住凌帆的手腕,又瞥了眼小倩,“你这女鬼,若真心想活,就跟我们走!”
昨夜的遭遇让燕赤霞对聂小倩另眼相看,此事也顾不上人鬼之別。
小倩感激点头,跟著两人钻进殿后的密道——那是燕赤霞早为应对危机挖好的,直通城外的乱葬岗。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有燕赤霞手里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
他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摸出张黄符递给小倩:“这符能暂时掩盖你的阴气,免得被黑山老妖的手下察觉。
三日后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也是黑山老妖迎娶日子,你被选为鬼新年,他定会亲自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就在乱葬岗设伏——那里阳气弱,適合他出手,也適合我们布下诛妖阵。”
路途之上,小倩已经解释事情缘由,燕赤霞最终还是决定帮助。
凌帆悠哉悠哉,一点都没有紧迫之感,反而看只有燕赤霞一人好奇问道:“寧采臣没跟你在一起。”
“我知此时危险,早已把那个书生打发。”
凌帆点头道:“有了牌位,还缺尸骨,我知小倩尸骨大概在槐树根附近,我们现在就去挖!”
可小倩却停下脚步,声音带著颤抖:“姥姥在槐树根下埋了千年尸毒,只要靠近,活人会立刻被毒倒,鬼魂也会被灼伤。
我之前试过一次,差点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