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被抄的风波还未平息,府里人人心惊胆战,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些关於元妃的流言开始在府中悄悄流传。
先是负责和宫里联繫的小太监小邓子神色慌张地跑来,说元妃近日身体欠安,皇上已经派了太医去诊治。
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水面,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紧接著,又有消息传来,说元妃的病情加重了,已经不能下床。
起初,大家还抱著侥倖心理,觉得元妃是金枝玉叶,一定能逢凶化吉。
可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宫里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坏,大家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贾母也因为坏消息连连,身体熬不住躺在病榻之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
皇宫之中,贾元春抓著凌帆的手,哀求道:“帆哥哥,救救贾府吧!”
近几日她被封锁,身体虽然无碍,却有小的太监把种种坏消息传到外界。
凌帆来到宫中,元春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慌忙拉住他请求帮助。
“贾家积重难返,我也救之不得,但我保证会保住贾家血脉,以后也能保他们温饱。”
贾元春哀嘆口气,不甘心的捶了捶肚子,“却是我自己不爭气,如若怀了龙种,说不定……”
凌帆怜惜的抓住她的手,对於贾府的遭遇他没有任何同情,本就是封建家族,所谓的荣华富贵,也只是剥削底层人获得。
这类家族天生就有著原罪,被抄家也是情有可原,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这还是因为他们生了些好女儿,让凌帆多多少少有些顾忌。
回到府中,三春也来求情,探春率先开口道:“贾家此次冒犯天威,已无拯救可能,希望帆哥哥能保我娘和弟弟一命。”
探春比较理智,在最危机的时刻,想到的是血脉骨亲,至於自己的便宜父亲和正妻母亲,探春提都没提。
她知道救自己那庶出的弟弟和姨娘母亲,还是有一丝希望,但作为贾家的当家主人和主母就希望渺茫了。
迎春和惜春也只是口头说说,除了对於贾母有些亲情,剩余的贾家之人,她们的表现都很淡薄。
不是她们狼心狗肺或无情无义,仅仅是因为对於贾家她们早已失望透顶。
虽说两人是贾家小姐,可看平日里下人的作为和给她们取的外號就知,都是受欺负的命,没有怨恨已经算是不错了。
查抄的风波愈演愈烈,贾府虽然暂时无事,但也是心惊胆战。
另一边同气连枝的王家,四大家族当前最爭气的王子腾刚刚回京,也是心肝俱裂。
清晨,京城的空气里还带著一丝凉意。
忠顺王府的长史官刚刚离去,留下的话语还像石头一样压在王子腾的心头。
他是王夫人和薛姨妈的亲哥哥,如今更是贾府和薛家在朝中唯一的硬靠山。
书房里,一盏孤灯还未熄灭。
王子腾穿著一身簇新的石青色常服,却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威严。
他正焦躁地踱步,等待著每日必到的邸报。
终於,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將一份摺叠整齐的邸报呈了上来,低声道:“老爷,今日的邸报到了。“
王子腾一把抓过邸报,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