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著道:“那就是个小猴子,在宫中一会儿也待不住,你且在我这等著,我传人去寻!”
黛玉婚后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已经知道圣人对於凌帆的溺爱,在这皇宫当中,凌帆真乃百无禁忌。
又等待近半个时辰,凌帆才晃晃悠悠,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
出了宫去,问了下时辰,太监答:“回公子,现在是戌时。”
凌帆道:“才是戌时,今日明月甚好,不若再去荣国府逛逛,已有几日未去大观园了!”
黛玉听了有意动,二人生活虽好,但是一人待在王府之中却也孤独,此时中秋佳节却也有些想念姐妹们了。
中秋之夜,荣国府的正厅里虽然也掛起了红灯笼,摆上了月饼、瓜果,但气氛却远不如往年热闹。
贾母坐在上首铺著厚厚锦垫的太师椅上,看著下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
贾敬刚去世不久,府里还没完全脱孝,连音乐都不能奏得太欢快。
贾赦喝了几杯酒,就藉口身体不適,带著邢夫人提前退席了。
比起待在府中,还不如去逍遥楼高乐,今日中秋佳节,听闻逍遥楼新编排了一曲嫦娥奔月之戏,真如天女下凡尘。
贾赦心中早就蠢蠢欲动。
贾政也因为朝堂上的一些烦心事,显得心事重重,没什么兴致。
他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眼神却一直飘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剩下贾母带著王夫人、薛姨妈,还有宝玉、宝釵、探春、惜春、黛玉、湘云几个小辈。
偌大的厅堂里,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丫鬟们也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不小心惹得主子们不高兴。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家正沉默地赏月。
月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一个小廝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礼数都忘了,大声稟报导:“老太太,太太!不好了!寧国府那边的墙角,无缘无故地塌了一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秋佳节,竟然发生这种事,实在是不祥之兆。
贾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强装镇定地说:“慌什么!不过是年久失修,塌了就塌了,让人去修好不就行了。”
但她的声音里,还是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佛珠,心里默默祈祷著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王夫人和薛姨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王夫人轻声安慰道:“老太太別担心,许是最近雨水多,墙根泡软了才塌的,没什么大碍。”
但她的话,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就在此时又有人通报:“王爷和王妃来府中拜访——!”
声音不自觉透出欢快,原本压抑的空气,好似瞬间被驱散开了。
凌帆和黛玉走进,几女下意识站起,王熙凤当先迎了上来,先是眼中含情横了一眼凌帆。
“哟!真是贵客临门,王爷、王妃有礼了!”说著就要行个大礼。
黛玉哪敢受著,连忙搀扶,王熙凤行的本就是虚礼,一个搀扶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