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天气寒冷,加上前几晚,宝玉院中丟了东西。
晴雯为了嚇唬那个偷东西的小丫鬟坠儿,穿著单薄的衣裳就跑出去了。
结果受了风寒,第二天就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脸色潮红,浑身滚烫,还不停地咳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宝玉在外高乐不知晴雯病了,又因晴雯当了大丫鬟管理颇为严格,少了袭人的柔软,又因为新官上任三把火和小丫鬟们关係处的不好。
重病中的晴雯一人躺在榻上,却是拿身体乾熬。
正在晴雯迷迷糊糊之间要陷入昏迷当中,一声惊呼让她清醒了几分。
“王爷你怎么来了,今日宝二爷不在!”小丫鬟秋纹拦凌帆,心中略有慌乱。
她也不是想害晴雯,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但又怕被凌帆见到,如果和太太、大爷们说上几嘴却有她受的。
凌帆本不是找贾宝玉的,他知晴雯重病,特来查看。
秋纹见凌帆还要进去,连忙道:“王爷那里是丫鬟的住处,恐污了您的眼。”
凌帆不语,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晴雯就见一缕光照在脸上,一道高大的身影隱隱绰绰出现在面前。
晴雯努力睁开眼睛看去,见凌帆露出关切神情,向著她走来。
“不是宝二爷吗?也是他近日常在外面廝混,怎会关心我这小丫头。”
“只是想不到最后是王爷来看我,我现在的样子肯定丑极了,还真是丟脸……”
凌帆伸手探了一下晴雯额头,只觉热的发烫,连忙把她抱起衝出荣国府。
荣国府眾人看凌帆抱著府中丫鬟,堂而皇之的在府中走动,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是私底下却是议论纷纷,说晴雯这是抱上了金大腿,早看她是个狐媚子,本以为会爬上宝二爷的床,谁知攀上了高枝。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嫌贫爱富古已有之。
一个丫鬟翻身做主人,主人们可能还没说什么,本来同一阶级的人,反而因嫉妒什么话都会说出。
回到马车之上,给晴雯餵了一颗退烧药,晴雯只觉的口中一苦,心中却泛起了甜意。
不知过了多久,晴雯迷迷糊糊醒来,头上枕著湿巾落下,还有微微冰凉之意。
覆手撑著想要起身,手下传来鬆软的触感,床上铺著的是柔软的锦缎床垫,上面绣著牡丹、莲等吉祥卉。
床单、被褥和枕套均选用质地上乘的丝绸,摸起来光滑如脂,图案与床垫相呼应,整体呈现出一种富贵典雅的气息。
床的四周悬掛著葱绿双绣卉草虫纱帐,纱帐上的卉栩栩如生,草虫仿佛隨时都会跳跃出来。
帐幔顶部装饰著一排精美的流苏,微风拂过,流苏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床的一侧设有一个小巧的床头柜,上面摆放著一个精美的香炉,裊裊青烟从炉中升起,瀰漫在整个臥室。
晴雯一下子怔住,此处装饰比起宝玉臥房还要华贵,不是一个丫鬟可以住。
她慌忙想要下床,凌帆走入屋子见到,几步上前扶住她。
“你现在还病著,先休息一下!”
晴雯本就因病没几分力气,此时感受著坚硬手臂碰触,更是酥麻了几分。
“王爷……王爷怎么在这里!”
晴雯想要挣脱,心中涌起一丝不舍,手臂好似感受到她的想法,固执的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