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凤姐院,看到平儿正在做针线,再也忍不住,扑到炕上就哭了起来。
她哽咽著哭诉了邢夫人劝说的经过,以及自己寧死不从的决心。
平儿听后,都为她捏了一把汗,也敬佩她的勇气。
平儿握著她的手说:“好姐姐,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思。
这事绝不能妥协,我会支持你的。”
“实在不行我就找王爷,老太太如果为了老爷妥协,想来王爷也有办法。”
鸳鸯狐疑的看了一眼平儿,想起早前看到王熙凤和王爷勾勾搭搭,此时又闻平儿脱口而出,心中的怀疑更深了几分。
“如此就多谢平儿妹妹,不过想来老太太不糊涂,也不会答应吧!”
没过几天,贾母在府里设宴,请了贾赦、邢夫人、王夫人等眾人前来赏菊。
席间,贾赦又通过邢夫人向鸳鸯施压。
邢夫人端著酒杯,走到鸳鸯面前,在眾人的注视下,再次提起让她给贾赦做妾的事,语气中带著不容抗拒的逼迫:
“鸳鸯,前几日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老爷还等著你的回话呢。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鸳鸯看著邢夫人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又扫了一眼在座眾人或同情、或冷漠、或看好戏的眼神,知道今天若是不把话说清楚,以后就永无寧日了。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贾母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地哭诉道:
“老太太,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大老爷要娶我做妾,邢太太也来劝我,我死也不答应啊!”
为了表明自己永不嫁人、一心侍奉贾母的决心,鸳鸯猛地从头上拔下一支素银簪子,又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巧的剪刀。
她高高举起剪刀,当著眾人的面,就准备剪下了自己的一缕头髮。
凌帆一把上前夺了剪子,擒住她的手腕,霸道的说道:“鸳鸯姑娘不必如此,我知你忠诚,也愿等你尽忠,不过此后我还在等你答覆。”
鸳鸯本已经打算发下毒誓,表示自己终身不嫁,以捍卫自己的清白。
此时被凌帆阻止,整个人陷入呆愣当中,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但觉心中暖意上涌,眼泪如珍珠般落下。
如若不是眾人看著,鸳鸯都想扑入凌帆怀中哭诉。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这两蠢货真是丟尽脸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她厉声骂道:“贾赦这个混帐东西!我身边就这么一个得力贴心的人,他也敢打主意!
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他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骂完贾赦,她又转头怒视著邢夫人,语气冰冷地说:“你也是个糊涂虫!你男人做这种荒唐事,你不拦著,还跟著瞎起鬨!
这种丟人现眼的事你也敢来劝!以后不许再提半个字!”
邢夫人被骂得脸色惨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著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仅是因为贾母的喝骂,还因为凌帆的袒护,大家都知凌帆对鸳鸯的喜爱。
也提过几次把鸳鸯求来,贾母拒绝之后也没多说,此时再闻他心思,却能听出他准备等贾母百年之后,再纳鸳鸯想法。
如此对一个小丫鬟已算痴情,周围各个小丫鬟都心中感嘆,鸳鸯姐姐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鸳鸯本人更是感动,原以为凌帆几次只是玩笑,却不想他是如此认真。
心中打定主意,如若不弃,等贾母百年之后,第一时间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