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讚嘆道:“这竹子好,又阴凉又雅致,林丫头住在这里,倒也合她的性子。”
进了屋,贾母坐在黛玉的床上,摸了摸床幔,又看了看窗户,忽然指著窗纱说:“这窗纱都旧了,顏色也褪了,看著灰濛濛的,怎么不换一套新的?”
王夫人忙说:“前儿刚想著换,又忘了。”
贾母摇摇头:“別用那些大红大绿的,俗气。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匹『霞影纱,是银红色的,薄如蝉翼,透光又好看,给林丫头换上,既亮堂又雅致。”
说著便吩咐鸳鸯去库房取,黛玉忙起身道谢:“多谢老太太费心。”
贾母看了一眼站在黛玉身旁的凌帆,心中暗嘆口气,“都要出嫁的姑娘了,我也为你做不了多少。”
林黛玉听出內里悲意,眼眶也是泛红,连忙搀著贾母:“就算出嫁之后,我也常回来住。”
贾母笑道:“你愿意,也要看別人愿不愿意!”
凌帆连忙拱手,“老太太,这是点我呢!这大观园住的不错,正想求老太太给我留下一间。”
贾母闻言心情更好,凌帆住了进来,未来就算是在身上揣著一张护身符。
离开瀟湘馆,眾人又来到蘅芜苑。
刚进门,就觉得一股清冷之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种满了香草,却没有过多装饰。
屋里更是雪洞一般,炕上只铺著一块青缎褥子,案上放著一个汝窑瓷瓶,里面插著几枝干,除此之外,连个摆件、字画都没有。
贾母绕著屋子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转头对薛姨妈说:“姨妈你看,这屋子也太素净了,一点年轻人的生气都没有,跟个道观似的。
宝丫头年纪轻轻,怎么倒喜欢这样冷清的布置?”
薛姨妈忙解释:“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这些草草的,说太麻烦。”
贾母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年轻人就该热闹些,哪能这么克制。”
说著便嘱咐鸳鸯:“你去我那里,把我去年收的那对汝窑美人瓶、还有那幅『岁寒三友的字画取来,给宝丫头摆上,也添点生气。”
宝釵忙起身推辞:“老太太不用费心,我这样住著挺好的。”
贾母却摆手道:“听我的,就这么办。”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凌帆也是第一次来到此处,想起现代社会一些营销號根据这段推测说薛宝釵是鬼就觉得好笑。
在这些营销號口中,不管是桃源记还是红楼梦,那都是鬼故事!
薛宝釵如此活色生香的美人,凌帆深有感触,就算是鬼又能如何?
贾母在藕香榭宴罢,觉得有些闷,便提议带著刘姥姥、薛姨妈等人去附近的櫳翠庵逛逛。
一行人穿过沁芳溪,远远便望见一片翠竹掩映中的櫳翠庵。
端是闹中取静的清幽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