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当先看到一个年近四十,鬚髮虽染了些霜白,却梳理得丝毫不乱,下頜一缕长髯垂至胸前,衬得面容愈发清癯温润男人,正躺在床榻之上。
林如海刚喝了药,此时还显清醒,看著女儿靠在一男人身旁眼眶微红,挣扎著想要坐起,一旁的嬤嬤连忙伸手去扶。
“小臣拜见王爷,劳烦王爷千里迢迢赶来,小女不知轻重,望王爷海涵!”
林如海声音虚弱,讲几句话就剧烈的喘息,林黛玉一把上前扶住父亲,泪水如滚落的珍珠,止都止不住。
“父亲,女儿不孝,竟不能常陪父亲身边,父亲重病,女儿才……女儿才……”
说著说著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林如海爱怜的摸了摸黛玉头髮,这是他唯一的血脉,如若自己死去,也不知把她留在世间要受多少苦难,想到此处,林如海鼻子发酸眼眶微红,心中满是愧疚。
“伯父不需如此,我和黛玉两情相悦,此次前来也是自愿!”
林黛玉听凌帆如此直挺挺说出,脸上忍不住放出羞红,低低的垂下头不敢直视父亲。
林如海沉默一瞬,长嘆口气,如果此次没有熬过这一劫,说不定黛玉跟这王爷也是个好归宿。
贾家是他最不得已的选择,毕竟林如海一脉单传,除了贾家,林黛玉也无处投靠。
林如海深深的看了一眼凌帆,咳嗽几声,一语双关:“那就麻烦王爷了!”
凌帆走到林如海身旁,抓起左臂默默把脉,林黛玉在一旁安静的不敢出气。
在船上的20天,林黛玉已体验过凌帆医术,经过凌帆的施针和调理,娘胎带来的病都好上些许。
林黛玉的病其实算是先天的家族遗传,是体弱和按现在医学说法的心理疾病混合。
林如海也差不多,看他育有二子,一子还早早夭折,並未有其妻续弦之举,並不是林如海有多么钟情,而是他也先天体弱,经不起折腾。
现在再加上公务繁忙,又接连受丧子丧妻之痛,身理、心理同时垮了,才积劳成疾。
凌帆先用金针为他调养,又开了几副药让他服下,不到一周时间林如海竟已能下地行走。
林黛玉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凌帆不时的调理,身体越发健康。
到了后期,性格变得更加活泼,每日围著凌帆嘰嘰喳喳的说著,像一只小画眉一般。
两个贴身的小丫头看到小姐容光焕发,暗自为小姐高兴,心想:“如果和王爷在一起,小姐说不定能长命百岁!”
林如海是个工作狂,病情略微好转之后,又开始忙碌工作上的事情。
凌帆也不担心,病情初愈,只要不太过操劳,適当的脑力体力活动对身体也有好处。
就在凌帆沉浸在甜甜的恋爱当中时,京城忠顺王府邸,忠顺王看著手中情报,眼中寒光闪过。
作为外界人认知的皇帝的心腹,当今皇帝的兄弟,封號中的“顺”字表明他顺从当今皇帝。
但暗地里他也有著野望,皇帝无子,作为皇帝的兄弟,他是最有希望夺得皇位之人。
他比起皇帝年龄稍幼,皇帝虽说不上体弱,但肯定活不过自己。
忠顺王原以为地位稳固,谁知收到手下暗探密报,皇帝竟还有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