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虎牙会的大院,穿过两条巷弄,便是黑虎城的内街。
但这内街却无半点繁华气象,反倒是乌烟瘴气。
街道两旁蹲满了光着膀子的汉子,个个身上刺龙画虎,眼神如饿狼般盯着过往行人。
不远处,两个帮会的弟子正为了几枚铜板的地头钱大打出手,拳拳到肉,鲜血混着唾沫横飞,周围看客非但不劝,反而轰然叫好。
林凡尘缩了缩脖子,暗道这哪里的人也是修仙的吗?感觉像是进了贼窝子。
“扶兄,你也懂算命吗?”
“啊?”扶倾先有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路上林凡尘都在讲他自己,似乎对扶倾不感兴趣,扶倾这才放心跟他结交,听到林凡尘好似摸清了自己的底,难免惊讶。
“你拿着龟甲,不懂算命吗?”
“正想着学,”扶倾恍然笑道。
“学了多少?”
“干嘛?”
“当然是算一算咱们这一去,是吉是凶啊。”
“你信这个?”
“图个安心。”
“那你觉得一定是吉的?”
“如果是大吉,那便安心,如果是大凶,就是你学艺不精!”
林凡尘拉着扶倾来到街角,两人面对而蹲,扶倾掏出龟甲卜了一卦。
“如何?”
扶倾手中龟甲微颤,低声道:“卦象混沌,似凶非凶,似吉非吉,古怪得很。”
“嘿!”林凡尘扬了嗓门,道,“还真让你小子入了算命的道了。”
“此话怎讲?”
“浑水摸鱼啊,高明的算术多是这一套子,问何时生子,只回说来,来年也行,来生也可,大了可往大解,小了可往小解,如果是秋天生,则是来风,冬日产就是来雪,万般皆可来,你若细问下去,便道天机不可言尽。”
扶倾身为神算门的少主,身边的人对神算皆为痴信,如此听林凡尘这么一说,倒觉得新鲜有趣,不禁笑了。
一路无事,两人来到醉仙台,只道是虎贲会的议事堂口。
要说气势,这醉仙台高入云霄,可除此之外,却与严肃的议事堂八杆子打不着了,这醉仙台外人来人往,好像是人能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