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透在赵闲河的脸上,他眼皮重得抬不起,喉咙里干得冒烟,思绪仍在昨日的宴席上。
“好酒!再,再来三碗!”身旁有人含糊咕哝了一句。
赵闲河迷迷糊糊赞道:“林师兄真是好酒量,啥时候练的?”
“练出来的酒量,都称不得是好酒量,我生来就是如此,快去拿酒来!”
“别喝了,我们差不多该溜了!”
赵闲河茫然之中坐起身子,却发觉一条胳膊伸到了自己的脸上,掐着他的鼻子道:“快去拿酒来!”
赵闲河迷迷糊糊又倒下来,摸着那条毛茸茸的胳膊,不由虎躯一震,清醒过来,猛地睁眼向旁边看去,这一看,吓得他三魂七魄飞了一半。
身旁躺着的,哪是什么林凡尘?一首在跟他要酒的,赫然是那位端方正气御兽门弟子乌吟仲!
“怎么你也来了?啥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一连串的惊问从赵闲河口中蹦出,但见被褥下,乌吟仲的身子是赤裸的,赵闲河忙又从榻上滚了下来,赤脚站在地上,慌乱间套上自己的裤子。
定睛再看这偏殿之中,只见满地狼藉,碎酒坛子东一片西一摊,桌歪椅倒,连那盘龙柱子之上,竟也挂着不知谁人的半条红绸裤衩,在风里飘来荡去。
“冷静!冷静!”
赵闲河双手搓着自己的脸,试图清醒过来,好好想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可这一抬手,却觉左手无名指上有些异样,低头细看,不由得两眼发首,只见指根上套着一枚白玉戒指,戒面雕了朵精细梅花,旁边附着御兽门的字样。
“这戒指哪里来的?该不会是……”赵闲河心里发慌,小心翼翼去扳乌吟仲的手来看,见他十指空空,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好在不是稀里糊涂跟他定了终身,那这是跟谁啊?”
赵闲河一边将戒指褪下,一边退让乌吟仲,试图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喂,醒一醒啊?”赵闲河叫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御兽门不是跟九风山不来往吗?”
喊了半天,乌吟仲丝毫不为所动,想来是真真醉迷过去了。
“就你这酒量还夸夸其谈天生的呢!”
赵闲河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乌吟仲,转而看向别处,只见床脚堆着一件青布长衫,己被撕扯得稀烂,正是林凡尘昨日所穿的衣服。
“衣服都烂成这样了?”赵闲河捧起那件破衣,急又叫道:“林师兄,林凡尘!”
连喊数声,无人应答。
恰在此时,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股浓重血气扑面而来。
赵闲河抬头望去,只见师姐楚飘飘提剑立在门口,浑身浴血,脸上也是血迹斑斑,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师……师姐?”赵闲河诧异道,“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