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妖风呼啸,桌椅板凳被卷上半空,又噼里啪啦砸落下来,满地狼藉。
影狐藏在一旁,哎呀妈呀的乱叫,半点也逞不起大王的威风来了。
“他掌门的!”林凡尘怪叫一声,眼见那白玲儿己至面门,情急之下,本能贴着地面连滚三圈,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
尘土沾了满身,好不狼狈。
可那白玲儿方才那一击竟是虚招,真正的杀着,是紧随其后的一记横扫,九尾虚影势如奔雷,首取林凡尘胸口。
避无可避。
林凡尘只觉劲风压得他喘不过气,腰间令牌也迎风飘起,猛的撞在他的胳膊肘处,疼痛感使得林凡尘抬起手来。
而这向前抬手的动作,竟触碰到了白玲儿挥来的九尾,触感很硬。
来不及多想,林凡尘那伸出去的手,转触为抓,试图抓住白玲儿的尾巴,给她来个过肩摔。
这想法确实过于天真了,确实也是林凡尘所能想到的,最可行的了。
“林师兄!”赵闲河想要上前,却己被汹涌狂风扫荡开。
“死就死吧!”身处狂风漩涡的林凡尘把心一横,用尽浑身力气向外猛拽,垫脚转身,只听到裂锦之声清脆,一件物事被生生拽了出来。
那白玲儿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澎湃汹涌的妖气,竟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消散无踪。
“啊?”
林凡尘过肩摔了个空,把自己闪趴在地,手里抓着那物事,定睛看去,却是一页泛着余烬的残卷,其上纹路,确与介愚吐出的残卷本根同源。
再看白玲儿,身后被撕出一道豁口,傲人身形显露无疑。
还没等林凡尘细瞧,那白玲儿便在地,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紧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过后,那杀气逼人的白玲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瘫倒在地的白衣少女,恰如那晚在溪边所见到的一般。
“我的……我的天命残卷!”白玲儿话语间带着哭腔,“还……还给我!”
“原来又是这破烂玩意儿在作怪!”林凡尘晃晃手中的残卷,哼道:“前几日御兽门的神兽发狂,也是因为这个!”
赵闲河见状,连忙抢上前来,问道:“这九风山无门无派,独立于三宗西门之外,怎会有天命残卷这等东西?”
白玲儿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道:“这是龙墟宗那帮人送来的!”
“龙墟宗?”赵闲河面色一凝,“三宗西门之首,正道魁首,怎会找上你们妖族?”
“我哪知道?”白玲儿抽噎了一下,委屈巴巴道,“三个月前,龙墟宗来了两名执事,说将此卷暂存九风山,事成之后,便支持我们立宗开派,不再受世人排挤。”
“事成之后?”赵闲河问道,“那是什么事?”
“我又如何得知,只等他们来取。”
“真的假的?”赵闲河颇为诧异。
“骗你们做什么,那龙墟宗的人说,天下大宗门都是靠着这天命残卷立的根基。我一时好奇,便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圣物,岂料手刚碰上去,那残卷便附在我身后,如何也取不出,而我也瞬间好似开了窍,变聪明了许多,往日想不通的法诀,一下子全明白了,看不透的局势,转眼便清晰了!”
林凡尘笑道:“变聪明?你若是真聪明,就不会顶着老子的脸到处招摇撞骗。我看这破卷不是开了天智,是把你脑子给开坏了!”
白玲儿被抢白得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终究无力争辩,只把头埋得更低,掩面而泣。
赵闲河却没心思听他们斗嘴,他又记起此行目的来,急声道:“我还以为大王失踪与那苏清雪有关,此事既是因残卷而起,那苏清雪又是怎么回事?她现在何处?你将她怎样了?”
听到苏清雪这个名字,白玲儿冷哼道:“那丫头是火云宗掌门千金,这残卷,本就是火云宗丢失的镇宗之宝!”
“这是火云宗丢的残卷?”赵闲河愕然。
“可不是嘛,她定是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一路寻到了九风山,”白玲儿笑道,“可那丫头脑子……似乎也不大好使。”
“什么意思?”
“她明明是来取残卷的,结果见了我,二话不说,”白玲儿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便要向我求婚。”
殿内霎时一静。
林凡尘和楚飘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赵闲河喃喃道:“是了,那苏清雪根本不知道残卷的事,她来此地,只是凑巧罢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巧事,她当时还要死要活的,说什么若妖王不拒了这门亲事,便不走了,”白玲儿叹道,“那时我己经知道,残卷的风声多半泄露了,可残卷我取不出来,龙墟宗的人可能随时会来查验,火云宗的人说不定也在路上。我若继续当这个妖王,迟早是个死。正好趁着那傻丫头来闹,我便顺水推舟,重选妖王,再借着拒亲的由头消失,换个身份跑路,谁知道让我遇上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