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龟府大门紧闭。
赵闲河怀里抱着一坛从妖坊街顺来的醉仙酿,跟在林凡尘身后三步远,低声道:“林兄,这般夜深贸然拜访,当真妥当么?”
林凡尘突然停下脚步道:“我也觉得先睡上一觉,明日一早来更为妥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该想个周全些的说辞。”
“说辞?”林凡尘己在阶前站定,急中生智,抬手叩门,“开门啊,我有破熊大将的妙计献上,龟大人听是不听?”
话音方落,门内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侧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个鹿小童的脑袋,睡眼惺忪地问:“何人深夜叩门?”
林凡尘拱手笑道:“烦请通禀,就说有客来访,特为龟大人献上破敌良策,关乎妖王大选胜负。”
“二位稍候,”鹿小童说罢转身去了。
约莫一炷香工夫,才奉命回来,将两人带入府内。
这龟鹿府布置得甚是古朴,青石铺路。
沿途所见仆从,个个皆是鹿头人身。
鹿小童推开内堂大门,又转身离去了。
林凡尘和赵闲河迈步入内,只见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半倚在软榻上,身穿墨绿长袍,袍上绣着龟纹。
榻边堆满了文书卷轴,高可及膝。
龟鹿听得脚步声,缓缓抬起眼皮,过了半晌,目光才堪堪落在林凡尘脸上。
林凡尘笑嘻嘻一拱手,也不等主人开口,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恭喜龟大人,贺喜龟大人,我有一桩天大的富贵,要呈献给你啊。”
龟大丞不言不语,慢慢伸出一只手来,向桌上茶盏探去,那动作极慢,看的赵闲河提吐了三息才罢。
且说碰到茶盏就用了这么久,端起来估计又要费上好些工夫,想着接下来还有送到唇边,慢吞吞抿上一口,估计天都亮了。
林凡尘实在等不及,便连忙上前,将茶盏送到了龟大丞的面前。
龟大丞没有去看茶盏,反而说道,“两位深夜造访,若真有良策,只要不伤及听风山根本,我都可以考虑接纳,若是前来逗乐,我劝你们趁早回去,免得丢了性命!”
这一串话又急又快,中间竟无半个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