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机关绞盘转动的声响,房顶那遮天蔽日的黑布被一把扯去,明媚的阳光如瀑泻而下,昏暗的斗兽场骤然大亮。
赵闲河下意识地抬手遮眼,诧异道:“这又是搞哪一出?”
还没等林凡尘等人适应这光线,西周便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撕了他们!”
“上啊!”
无数人的呼喝,夹杂着一些古怪的兽鸣禽啼,汇成一片狂热的声浪,从高高的石砌看台上席卷下来。
林凡尘眯着眼,向西周望去,心下顿时了然,这哪里是什么侧院候客之所,分明便是一座专为搏杀角斗而设的围场,看台之上,不知何时坐满了御兽门的弟子,其间竟还混杂着不少形态各异的灵兽珍禽。
“喂!上头看热闹的!”楚飘飘双手叉腰,仰头朝看台方向喊道,“这便是你们御兽门的待客礼数?将客人圈在此处,当猴戏观瞧?”
楚飘飘的声音清亮,在一片喧嚣中倒也清晰可闻。
“师姐说的好!”林凡尘在一旁附和,“别看他们穿的白白净净,你看这地面积了这么厚的尘土,也不让人来清扫。”
“那是沙子!”赵闲河纠正道。
“沙子就可以不用扫吗?”林凡尘灵光一闪,拉着赵闲河道,“怕不是这里缺个扫地的吧?”
就在这时,看台正对面,一处设有凭栏的主位之上,传来一声轻笑,发笑的正是梅璎,“我以为林凡尘是个公子,不曾想却是个姑娘!”
“我不是林凡尘,我叫楚飘飘。”
梅璎此言并非空穴来风,但瞧这场中三人,只有楚飘飘身上灵气环绕,其余两人,一个还有似无,一个更是全无。
“那你们几个,谁才是林凡尘?”
“他是!”
梅璎居高临下,打量着林凡尘脸上,嘻道:“听说你手段很是了得,连本门那头发狂的老伙计介愚,都给安抚得服服帖帖,有这回事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就是,”林凡尘应道,“只是拿手指了指,他便不动了。”
“耳闻为虚,眼见方实,”梅璎见林凡尘承认,忙拿手点向兽笼,“巧了,这头赤睛兽近日也患了跟介愚一样的病,不如就请几位贵客,先拿它练练手,展露一番手段?”
“这是请人瞧病的态度吗?”楚飘飘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