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名黑衣人领了主上的法旨,如打了鸡血,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楚飘飘和赵闲河对视了一眼,俨然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心想这林凡尘究竟是何许人也,原本在宗门毫不起眼的小角色,竟然摇身一变,呼风唤雨起来。
赵闲河此前曾经碰到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身上有一个特点,就是凡事都能逢凶化吉,只不过那个人和林凡尘比起来,化解的方式还是循规蹈矩了一些。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天色,渐渐暗了,急需找个落脚的地方。
三人一行顺着山路往下走,约莫半个时辰,便望见山脚下有一处镇子,灯火点点,炊烟袅袅,颇有人间烟火气。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大字——八百里镇。
“咱们青云宗所在的这山,就叫八百里山,这镇子依山而建,想必是受我们宗门庇护的,”赵闲河虽说常下山为长老办事,却习惯了飞来飞去,鲜少会在途中停歇,因此也是头一回来这。
至于这里的人,以山为名,而非以宗门为名,足以说明他们很少跟山上的青云宗没有什么私下往来,并不熟悉。
“八百里镇,为什么叫八百里镇啊,这镇子有八百里吗?”楚飘飘西处观瞧,根本没有听到赵闲河的话。
“我刚才说的,你是一句话没听啊?”
“你刚才说话了吗?”林凡尘问道。
“你们两个?”赵闲河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反正是到地方了,寻个客栈借宿再说吧。”
“喂,你们谁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八百里镇啊?”楚飘飘依旧追问。
“这镇子依着八百里山而建,估计是这个原因,”林凡尘解释道。
“这个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赵闲河在心里咆哮,懒得发出声音,这两个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夜色渐浓,三人走进镇子,街上行人不少,叫卖声此起彼伏,瞧着倒也热闹。
楚飘飘依旧好奇的在前头开道,指着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客栈,名曰迎仙楼,说道:“这名字好,不如就这里吧!”
店小二一见三人气度不凡,尤其是楚飘飘,容貌出尘,当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赵闲河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温文尔雅地回道:“小二哥,我等乃是青云宗弟子,途经此地,想寻两间上房歇息。”
“为什么两间?”林凡尘狐疑的看向了楚飘飘,问道,“你们要睡一起啊?”
“神经病啊,我们两个睡一起!”赵闲河咆哮道。
“可是我喜欢一个人睡的啊。”
这边正争论不休,那边店小二脸上的笑容,跟外头的夕阳一样短暂,转瞬即逝,“没有了,一间都没有了。”
“不是,我可能没说清楚,我们是青云宗的弟子,下山办事来的。”
赵闲河一开始就特意点明了自己青云宗弟子的身份,按理说,在这八百里镇,这身份,比什么金字招牌都好使。
谁知!那店小二就是听到青云宗之后,才马上换的嘴脸,见赵闲河又特别点名,小二的态度也变得更差,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巧不巧,确实是不巧!小店今儿个客满了,一间房都腾不出来了!”
“客满了?”楚飘飘在客栈游荡了一圈,凑了上来,这里七八张桌子,空了一大半,哪有半点客满的样子,“闲河,你上去看看,若是有一间空房,我掀了这铺子!”
“房间虽然空,但真是住满了,”店小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这话,恐引来无妄之灾,忙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别看店内空空,实则都去赏夜去了,不须久便回,您三位,还是另寻别家吧!”
说罢,竟是首接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摆明了是不想再搭理他们。
“你!”楚飘飘的火气,足足冒出三丈之高。
赵闲河见状赶忙拉住她,低声道:“师姐息怒,咱们是名门正派,不可与凡夫计较。这家没有,换一家便是。”
楚飘飘深吸一口气,稍稍将火气压了下去。
可接下来,怪事发生了,他们一连问了七八家客栈,从镇东头的福来客栈,问到镇西头的祸去小馆。
那些掌柜的或是小二,起初都是笑脸相迎,可一听说他们是青云宗的弟子,便齐刷刷换了副面孔,说辞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说房子漏水,正在修缮。
有的说东家嫁女,包了圆场。
更离谱的一家,掌柜的说他老婆要生了,没心思做生意,可赵闲河分明瞧见,那掌柜的婆娘,肚子平得跟块搓衣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