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照片是活的。
在静止几秒钟后,照片里的泽尔克斯会转头看我,我会微微挑眉,他会笑得更开心。
邓布利多会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会嘖一声,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最后,四个人,勉强地,但確实,同时露出笑容。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穿著深紫色的长袍——不是霍格沃茨校长的正式袍服,而是更家居的款式。
他的银髮和银须依然浓密,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是一种经歷过太多之后的、平静的沧桑。
“你看起来在思考什么深刻的问题。”
他说,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温和的光芒。
“只是在想,”我平静地说,“七年前的这个夜晚,我们可能谁都不相信大战之后我们还能一起过下一个圣诞。”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头。
“是的。但命运…有时候会有出人意料的慈悲。”
“或者出人意料地能被改变。”格林德沃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异色眼睛——依然是一只深蓝,一只银白——扫过房间。
岁月似乎对他最仁慈:虽然头髮全白,背微微佝僂,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依然在。
只是现在,那气场被一种更深沉、更平静的东西调和了。
“盖尔,你收拾好了?”邓布利多问。
“收拾好了。”格林德沃走到壁炉另一边的椅子前坐下,“只是些旧书和笔记。泽尔克斯说塔顶房间的阳光更好,適合阅读。”
我微微挑眉。
塔顶房间原本是格林德沃的臥室,但去年泽尔克斯坚持要重新装修,说“父亲年纪大了,需要更多阳光和更舒適的陈设”。
格林德沃当时嗤之以鼻,说“我不需要你那套娇生惯养的做派”,但三个月后,他还是搬进了装修好的房间,旧臥室改成了书房。
“晚餐快好了。”泽尔克斯从厨房探出头,“小黑呢?它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团阴影从房间角落凝聚成形。
黯此时便实体化出现在壁炉前。
它还是老样子:通体漆黑如夜,眼睛是两点幽绿的火光,体型比最大的自然狼还要大一圈。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它的姿態更放鬆了,眼神中的警惕被一种近乎慵懒的温和取代。
“去森林了?”泽尔克斯问,一边擦手一边走出厨房。
黯点了点头,走到泽尔克斯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这是它表达“我回来了,一切都好”的方式。
然后它走到我面前,幽绿的眼睛看著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黑色的晶体,这种从最深的矿脉中开採出的暗影晶石能让它感到愉悦。
黯低头,用鼻子碰了碰晶体,吸收了其中的能量,它发出满足的低鸣。
“溺爱。”
格林德沃评价道,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备。
“说的像你不溺爱它一样。”邓布利多微笑著说,“上周是谁偷偷给了它一整块古代黑曜石?”
格林德沃嘖了一声,转过头去,但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我们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