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泽尔克斯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也不甚满意。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学术问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你知道吗?一个成年人体內,通常有206块骨头。”
他的指尖顺著男人的手臂缓缓上移,所过之处,皮肤下的骨骼传来令人牙酸的细微“咯咯”声,仿佛在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它们支撑著我们的身体,保护著內臟,很奇妙,不是吗?”
男人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他张大了嘴,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著他因痛苦而放大的瞳孔,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一种残忍的好奇: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猜猜看,当我捏碎到第几块的时候……你会撑不过去,把你知道的、关於你主人回归的计划、你们潜伏在霍格沃茨和魔法部的其他眼线、所有的一切……都心甘情愿地、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他的指尖停在了男人的肩胛骨上,微微用力。
“从这块开始计数,怎么样?”
“不——!!!”男人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但在强大的隔音魔法下,这声音连仓库的墙壁都无法穿透。
…
……
片刻之后,泽尔克斯站在仓库角落一个破旧的水池边,拧开了生锈的水龙头。
冰冷的水哗哗流下,他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著自己的双手,指缝、指甲,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仿佛要洗去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水池里流淌下的,只有清水。
他关上水龙头,用一块乾净的手帕擦乾手上的水珠,然后对自己施展了一个彻底的“清理一新”。
確保身上没有任何一丝血腥气,没有任何一点灰尘,甚至连髮丝都恢復了往常的整齐。
他再次看了一眼仓库中央那具已经失去所有生机、以一种怪异姿势瘫软在地的躯体,以及旁边那两个垂手肃立的“渡鸦”成员。
“处理掉。”
他淡淡地吩咐,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让人丟掉一袋垃圾。
“是,首领。”
泽尔克斯不再停留,身形再次模糊,幻影移形。
他精准地回到了蜘蛛尾巷二楼的臥室,出现在他离开时的位置,悄无声息,仿佛从未离开过。
床上的斯內普依旧保持著原来的睡姿,只是眉头似乎比刚才紧皱了一些。
泽尔克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確认自己没有带回任何不该带回的东西,也没有惊扰到他的安眠。
然后,他才重新躺回床上,动作轻柔地,將斯內普重新揽入怀中。
斯內普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他靠近了些,发出一声模糊的囈语,將头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感受著怀中真实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泽尔克斯缓缓闭上了眼睛,將仓库里的冰冷、血腥与残酷彻底隔绝在心墙之外。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重新只剩下这片由斯內普构筑的、需要他倾尽所有去守护的寧静与温暖。
窗外,夜色正浓。
而蜘蛛尾巷內,只有两人交织的、平稳的呼吸声。
黑暗中的利刃已然归鞘,沾染的鲜血与罪孽被悄然洗净,留下的,只是一个归来爱人看似无异的拥抱,和一杯被他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的、不容任何人染指的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