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听说都难!整个城堡都在议论你那……『精彩绝伦的表演!”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魔法部决策的愤怒,似乎也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泽尔克斯身处险境的本能不悦,儘管他知道泽尔克斯完全有能力应对。
泽尔克斯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清晰地看到斯內普因怒气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失去血色的薄唇。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斯內普撑在檯面上、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斯內普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泽尔克斯的动作很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的手掌温暖而乾燥,与斯內普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我没事,西弗勒斯。”
泽尔克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也没有学生受到严重伤害。只是些惊嚇。”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拇指的指腹,极其缓慢地、带著安抚意味地,摩挲著斯內普的手背。
那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仿佛带著微弱的电流,让斯內普从手背到整条手臂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麻痒。
斯內普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他想呵斥,想挣脱,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这过分亲昵的举动。
但他发现自己……不想这样。
他能感觉到泽尔克斯掌心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似乎还带著一丝旅途的风尘。
抬头看见他冰蓝色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带著关切和……一种更深沉情感的目光。
他发现自己对泽尔克斯的容忍度,大得嚇人。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敢在他盛怒之时如此靠近,还敢碰他,早就被他一记恶咒轰出门外了。
但面对泽尔克斯,他那些惯用的防御机制,仿佛都失了效。
就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蝟,唯独对某个人,愿意小心翼翼地露出柔软的腹部。
他沉默著,没有推开泽尔克斯的手,也没有回应那摩挲的动作。
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握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那陌生的、却並不令人討厌的触感和温度。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妥协。
泽尔克斯感受到手下紧绷的肌肉逐渐放鬆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柔光。
他一直都知道,对於斯內普而言,不拒绝,已经是能给出的最积极的信號。
“假期……”
泽尔克斯转移了话题,声音依旧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寧静,“你过得还好吗?我回去看了我教父,他……身体还算硬朗。”
他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涉及格林德沃真实身份的细节。
斯內普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些许,他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怎么好,但火药味淡了不少。
“蜘蛛尾巷还能有什么新样?无非是熬药,看书,清净。”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回答过於生硬,又极其彆扭地补充了一句,目光游移著,就是不看向泽尔克斯,“……你呢?在奥地利,没惹出什么麻烦吧?”
这近乎笨拙的、带著点试探意味的关心,让泽尔克斯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