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克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霍格沃茨自然是安全的,毕竟有邓布利多校长在。”
他並没有评价对错,转而问道,“暑假过得如何?想必马尔福先生对你新学年的表现有所期待?”
提到父亲,马尔福的背脊挺直了些。
“父亲希望我在所有科目上都能保持优秀,尤其是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
他顿了顿,似乎想展现自己的见识,“他认为,扎实的实力才是纯血统巫师立足的根本。”
“很中肯的建议。”
泽尔克斯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他隨意地与马尔福聊了几句关於课程和魁地奇的话题,態度平易近人,却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这让马尔福既感到受宠若惊,又有些摸不著头脑,不明白这位以神秘和博学著称的教授为何会突然对他青眼有加。
短暂的交谈后,泽尔克斯便礼貌地告辞,没有多做停留。
他选择了离马尔福包厢不远的一个空车厢,独自坐了下来。
车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泽尔克斯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变得荒凉的景色,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回想起了那些关於未来的、更加破碎和遥远的预言碎片。
在那些碎片中,他似乎瞥见过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影,但那身影不再是在霍格沃茨趾高气扬的小少爷,而是被笼罩在一片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黑暗之中,充满了恐惧、挣扎和……被迫承担的痛苦。
与那个人……貌似联繫在一起……
一个食死徒家,被宠坏、有些傲慢,但本质上还未完全被染黑的孩子,最终会走上那样一条道路吗?
泽尔克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他並非悲天悯人的圣人,但对於那些可能被捲入命运洪流、最终成为牺牲品的灵魂,尤其是与西弗勒斯有所关联的,他並不介意在力所能及、且不干扰大局的情况下,轻轻拨动一下命运的丝线。
“也许……”
他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与怜悯交织的复杂光芒,“有机会的话,可以不要让这孩子陷入那种无法回头的痛苦中。毕竟,看著一个还有点趣味的灵魂被彻底摧毁,也是一件……颇为无趣的事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玩味和一丝冷酷的弧度。
这並非纯粹的善意,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对棋盘上一枚可能有用、也可能过早被弃掉的棋子,產生的一点点……调整的兴趣。
列车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积聚起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在悄然下降。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那股来自预知中的冰冷与绝望,正在逐渐靠近。
他静静地坐著,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著註定到来的风暴,以及……他选择介入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