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茶,稍作整理,泽尔克斯便走向塔楼最高处,那间唯一的、囚禁著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牢房。
厚重的铁门无声地滑开,室內依旧冰冷、简陋,但比起他上次离开时,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气?
或许是他的错觉。
格林德沃背对著门口,站在那扇狭窄的窗户前,望著外面永恆不变的雪山与灰濛濛的天空。
他依旧穿著那身陈旧却整洁的袍子,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教父。”
泽尔克斯恭敬地唤道。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身,异色瞳落在泽尔克斯身上,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咒,细细扫过他。
片刻后,他苍老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著瞭然和一丝玩味的弧度。
“看来,湖畔的空气,很滋养人。”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带著纽蒙迦德特有的空旷回音,“比纽蒙迦德的死寂,要令人愉悦得多。”
泽尔克斯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頷首。
“確实是一段……难得的时光。”
“那么,”格林德沃走向那张简陋的桌子,示意泽尔克斯坐下,“你的『私人事务,处理得如何了?那位……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
泽尔克斯在他对面坐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被冷静所取代。
他並没有详细讲述与斯內普相处的细节,那属於他內心最私密的领域。
他只是简单地说道:
“进展比预期要好。他……比我想像的,要更容易靠近一些。”顿了顿,他补充道,“他也建议我早些回来探望您。”
格林德沃的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著些许讽刺的笑意。
“哦?看来他倒是……颇具『孝心。”
他刻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调侃。
泽尔克斯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话题很快转向了更实际的方向。
泽尔克斯开始向格林德沃匯报圣徒近期的动向,以及他对於魔法部內部某些派系的最新分析,还有关於接下来变革计划的一些初步构想。
牢房內,一老一少,隔著岁月的沟壑与理念的传承,再次沉浸於那些关乎权力、命运与魔法界未来的宏大棋局之中。
窗外的雪山沉默矗立,见证著又一个轮迴的开始。
泽尔克斯的生活,仿佛被短暂地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在哈修塔特湖畔,温暖、寧静,充斥著某种让他心悸的柔软情感。
另一个在纽蒙迦德高塔,冰冷、沉重,充满了算计、野心与未竟的理想。
而现在,他回到了后者。
但他知道,那些在湖畔与山林中度过的日子,已然变得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