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挪动一下找寻换气空隙,手脚却不自觉地在有限空间里动了动。
手肘无意中蹭过一处极其柔软滑腻的所在,那触感惊得他浑身一僵,立刻意识到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顿时不敢再动分毫。
丰儿一眼就看到王熙凤脸色异样潮红,气息也有些急促,不禁关切道:“奶奶,您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可是身子不舒服?”
她说著,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浴桶,水面上似乎还有些未平息的涟漪。
王熙凤强装镇定,但腮边红云却更深了。方才水下那一下意外的触碰,让她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酥麻感闪电般窜过脊樑。
编贝似的细齿轻轻咬了下柔软可怜的樱唇,她努力让声音平稳:“胡……胡说什么!我好的很!就是水热了些!”
天知道,她此刻心里正又羞又恼地埋怨:“这杀千刀的小祖宗!他是故意的吗?在水下……怎么……怎么到处乱碰!”
那陌生又强烈的混合著年轻男子气息的触感透过水流传来,竟让她心头一阵酸麻燥热,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又酥又痒,偏生还得强忍著不能露出端倪。
丰儿將信將疑:“真的没事?我看您……”
“说事情!”王熙凤的气中依旧带著一丝吃痛的颤音,仿佛是因水下某处被人不小心碰到。
丰儿这才想起正事,忙道:“是蓉二爷!他在外面吃酒,为了个女人跟人爭风打架,结果被对方带人打了,鼻青脸肿的!回来又被珍老爷撞见,正在前头祠堂动家法呢!”
王熙凤一听,心头那把因贾蓉的荒唐和眼前窘境交织的邪火『腾地烧得更旺!
她是在为秦可卿鸣不平!家里的女人不碰,尽去外面招惹些不乾不净的!
凤姐儿怒火中烧,也顾不得水里还藏著个人了。她厉声对丰儿道:“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丰儿总觉得今日奶奶格外奇怪:“要不我伺候您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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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出去!”王熙凤语气斩钉截铁。
丰儿无奈,见她发怒倒也不敢多问,只得退了出去,
帘子刚一落下,贾芸再也憋不住气,“哗啦”一声从水里冒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息。
两人此刻距离极近,几乎鼻尖对著鼻尖,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王熙凤冷冷地看著他,那双恢復了清明的丹凤眼里情绪复杂,羞恼、气恨,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压著声音质问:“看完了?好看吗?”
贾芸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好看……”
王熙凤气得胸脯儿剧烈起伏,那鼓鼓囊囊的轮廓在水波中颤动,她咬牙道:“你……你这混帐!就是这样对你婶子的?齷齪!”
贾芸这才彻底清醒,慌忙解释:“二奶奶容稟!是您让侄儿一个时辰后来的!”
王熙凤一怔,忙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贾芸抹了把脸上的水:“申时正了。”
王熙凤暗骂一声,自己竟是沐浴时睡著,误了时辰!
她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脸颊依旧烧得如同点了浓胭脂,连耳垂都红得滴血,命令道:“转过去!我要起身!”
贾芸连忙闭眼转身,听著身后“哗啦”水响。
美人出浴的细微动静,以及布料摩擦玲瓏身段的窸窣声传来,贾芸只觉得心痒难耐。方才所见那雪腻沟壑丰硕圆臀的影像在脑中挥之不去。
王熙凤赤著两只玉足踏上脚踏,散乱的乌髮披在雪白的颈子后,一身皮肉极其丰腴滋润带著沐浴后的粉光。
她看著贾芸背对自己的身影,想起方才被他看了个精光,心头气恼无处发泄。她竟抬起一只白嫩的脚丫子,故意用那还沾著水珠的足底,不轻不重地踩在了贾芸的侧脸上!
贾芸浑身一僵,那温软滑腻的触感带著一丝凉意,却像火星般点燃了他脸上的皮肤。
王熙凤冷哼一声,迅速擦乾身子后裹上衣裳,这才低声道:“柜子里最底下有套你璉二叔往日不常穿的旧衣,你换上从后院角门赶紧滚!今天没心思同你说话了!”
她再转过身来,柳眉倒竖,说话的语气也陡然转厉:“还有,今日之事,你若敢向外透漏半个字,仔细你的皮!趁早给我烂在肚子里,忘得一乾二净!听见没有?!”
贾芸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看。
他依照指引摸索著找到衣服,换下自己湿漉漉的衣袍,也顾不得合身与否,慌忙从窗户翻了出去。
贾芸心慌意乱之下只顾埋头疾走,却万万没想到,刚从凤姐院后绕出来,竟被角落里正要来送东西的珠大奶奶李紈撞了个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