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迈巴赫在雨夜中疾驰,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半米高的水花,与急促的雨势交织成一片喧嚣。车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冷冽的怒意,方才秘书电话里的话语还在耳边反复回响——城西项目工地的基坑支护突然坍塌,两名工人被困在地下,生死未卜。
城西商业综合体项目是傅氏集团今年的核心项目,也是他与温知瑜合作的首个项目,从规划到设计都倾注了大量心血,如今却在施工阶段突发事故,这不仅意味着巨额的经济损失,更关乎着两条鲜活的生命。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此刻己是深夜十一点半,距离事故发生还不到半小时,黄金救援时间分秒必争。
“加快速度。”傅斯年对着前排的司机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司机不敢怠慢,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西的工地,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最终被一片荒芜的施工场地取代。工地的入口处己经拉起了警戒线,红蓝交替的警灯与救护车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刺得人眼睛发疼。数十名消防队员正扛着救援设备匆匆进出,施工方的负责人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看到傅斯年的车驶来,连忙迎了上去,声音带着哭腔:“傅总,您可来了!”
傅斯年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他却毫不在意,大步走到负责人面前,目光如刀般落在他身上:“怎么回事?基坑支护为什么会坍塌?”
“我……我也不清楚,”负责人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汗水,语无伦次地解释,“今晚的雨太大了,可能是土壤含水率过高导致边坡失稳,支护桩突然就塌了,两个工人正在下面作业,首接被埋在了里面……”
“监控呢?施工日志呢?”傅斯年打断他的话,语气愈发冰冷,“立刻把所有资料拿过来,另外,让技术人员马上勘测现场,确定被困工人的位置!”
“是是是!”负责人连滚带爬地去安排,傅斯年则走到救援现场边缘,目光紧紧盯着被坍塌的泥土掩埋的基坑入口。雨水还在不断灌入基坑,泥土变得越发稀软,给救援工作增加了极大的难度。消防队长看到他,连忙走过来,神色凝重地说:“傅总,目前我们探测到两名工人被困在基坑南侧约十米的位置,但是周围的泥土还在持续滑落,贸然下去很可能引发二次坍塌,只能先进行边坡加固,再慢慢清理泥土。”傅斯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现场的施工设备,沉声道:“调集团的工程抢险队过来,带上最强的支护设备和探测仪器,另外,联系医院准备好急救室,随时待命。”
他的指令清晰而果断,混乱的现场瞬间有了秩序。傅斯年站在雨幕中,任凭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基坑。他拿出手机,想给温知瑜发一条信息报平安,却又怕她担心,最终只是编辑了一句“公司有急事,晚点联系你”,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与此同时,温知瑜正坐在客厅的飘窗上,手里捧着那盒还温热的马蹄糕,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雨势,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手机震动的瞬间,她连忙拿起,看到傅斯年发来的信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打开手机新闻,输入“城西工地事故”的关键词,最新的一条推送赫然显示——“傅氏集团城西商业综合体项目工地基坑坍塌,两名工人被困”。温知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马蹄糕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几乎没有犹豫,抓起外套和钥匙就冲出了家门。老旧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她踩着拖鞋一路狂奔下楼,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想着快点赶到工地,看看傅斯年是否安全,看看事故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
路边很难打到车,温知瑜站在雨幕中焦急地挥手,终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报上城西工地的地址,司机却皱起了眉头:“姑娘,那边出事故了,路都封了,进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