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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报泛黄（第1页）

第一卷第二章：旧报泛黄

苏静笙走出巷子时，浙江中路上己是人来人往。

她将证物袋塞进公文包夹层，动作自然得像是整理普通文件。街对面糕饼店的伙计正卸门板，热气从蒸笼里溢出来，带着甜腻的桂花香。卖报童奔跑着叫卖：“看报看报！陈氏实业董事长昨夜猝死，疑为心脏宿疾！”

声音尖锐，刺破晨雾。

苏静笙买了一份《申报》，快速翻到社会版。果然在右下角看到一则短讯，标题是《商界名流陈世昌昨夜病逝，享年六十二岁》，正文不足两百字，只提及陈世昌生平贡献及“突发心脏病”，未提任何疑点。记者署名：顾文渊。

她合上报纸，叫了辆黄包车。

“去哪里，小姐？”

“三井洋行。”

车夫拉起车，小跑着融入车流。苏静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那支金色烟嘴：篆体小字，编号J-047。日本商社的特殊编号，出现在陈公馆门口，又出现在赵永年绸缎庄的后巷。

这不是巧合，是标记。

是凶手在标注猎物，还是……在标注她？

车子在西川北路停下。三井洋行是一栋三层西式建筑，花岗岩外墙，拱形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东洋瓷器、漆器和绸缎。门楣上挂着日文招牌，下方是中文小字：“三井物产株式会社上海支店”。

苏静笙没有首接进去。

她在斜对面的茶叶铺前驻足，假装挑选茶叶，目光却锁定了洋行大门。上午十点，客人不多，穿和服的女店员偶尔进出。约莫一刻钟后，她看到昨天的山本经理出现在二楼窗口，正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交谈。

那男人背对街道，但从山本恭敬的姿态看，身份不低。

苏静笙记下那人的背影特征：肩宽，略驼，左手戴表，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光芒——可能是名贵腕表。交谈持续了约五分钟，男人离开窗口。几秒后，洋行侧门打开，那人走了出来。

黑色呢子大衣，礼帽压低，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福特轿车。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一阵风吹过，掀起大衣下摆。

苏静笙的瞳孔微微一缩。

大衣内侧，露出一截深蓝色布料，以及腰侧的皮质枪套。

军装。

而且是高级军官的便装——只有将校级军官才允许在非执勤时携带配枪。车辆驶离时，她看清了车牌：沪警-003。

警备司令部的车，三号车。

在上海，谁坐三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