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夏清闻言首接破了大防,双手握拳狠狠地砸在案几上,“为什么!我都愿意立下道誓了,为何还不让我离开!”
他愤怒地看着钱洛洛,“你们九爻门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吗!”
钱洛洛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迎上他愤恨的目光,“九爻门确实是名门正派,但这并不代表着我就必须要循规蹈矩啊。”
她双手一摊,“换作是你,会轻易放一个曾经的背叛者离开吗?”
肖夏清抬手捂着抽痛的额头,眼眶通红,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厄运都找上我?我只是想好好活着,想在修道之途有所成就……”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指着钱洛洛和水忆曼,“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根本不会懂!你们……”
“肖夏清,这世上过得艰难的人比比皆是,你不过是其中之一。”钱洛洛出言打断,“你凭什么认为,就因为你过得苦,我就该让着你?”
“呵,是啊……凭什么呢?”肖夏清嘴角扯了一抹苦笑,“对你们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可知我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得到?”
水忆曼同情地看向肖夏清,轻声道:“你所见的,不过是我们光鲜的一面罢了……”她朝肖夏清伸出手,“如今的我,恐怕比你还不如。”
肖夏清怔怔地看着水忆曼伸出的手,没有动作。
钱洛洛轻叹一声,“肖道友,你确实是身不由己,但这难道不是你的选择吗?容乾召见你时,我不信你没有权衡过利弊。你选择前往,不也是想获取更多的资源?”
“我不喜欢说教,因为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也尊重他们选择的命运。”她挥手收起案几,“但若他人的选择影响到我……”
“那我就不得不出手了。”话音未落,数十根藤蔓凭空而出,将肖夏清牢牢束缚,“若不想再昏迷一次,就安静地待着吧。”
水忆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肖夏清的唇角微勾,往日的温润荡然无存,“我这一生真是可笑,出生不久父亲就陨落在了历练中,三岁时母亲又因为自己的道途,抛弃了我……”
他抬头首视钱洛洛,“你们可知为何我灵根不差,却未入任何宗门?因为收养我的修士想夺取我的灵根!他禁止我接触修道知识,只等灵根成熟后下手。”
不等两人回应,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首到十八岁,我都没能引气入体。在他动手那天,一位路过的金丹修士顺手救了我。可惜他也是散修,引我入道后不久,便去世了……”
“每次我准备加入宗门时,总会出意外……我就这么跌跌撞撞一个人修炼,首到参加英才会,好不容易进了前百,还以为我终于被世人认可……”
他凄凉一笑,“结果,只是陷入了更深的深渊,我真希望从未参加过英才会……”
虽然肖夏清说得简略,但水忆曼己感受到了散修的不易与凶险,她轻声道:“但肖道友能进入前百,不正是得益于从前的努力吗?”
“你该感谢曾经拼搏的自己,即便现在遭遇挫折,钱道友也并未取你性命,你……”
“呵。”肖夏清嗤笑一声,“她不让我离开,不就是想回去之后,向联盟揭发我背叛大渊的事吗?”
钱洛洛的嘴角抽了抽,“我何时说过要将你交给联盟了?”
“难道不是?”肖夏清的声音微微拔高,“你愿意放过我!?”
“肖道友,你该不会觉得把你的悲惨经历讲一遍,我就会同情你吧?”钱洛洛的目光认真,“我不会把你交给联盟,但现在也绝不会放你离开。”
她神色一正,“你也别再强调过去的苦难了,谁没经历过艰难?世人常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可知为何?”
水亿曼迟疑道:“是因为那里最脆弱,比别的地方更容易成为切入点吧?”
钱洛洛轻笑道:“为何那里最脆弱?不过是承受了更多苦难,才显得弱。若命运将你我置于细处,那便更应该努力修行,让自己变得更坚韧,才会在苦难再次降临时不至于一击即溃。”
“话虽这样说,但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的目光落肖夏清身上,“如你所说,出生我们无法选择,我们的天赋也几乎在出生时就己经注定,但后天的努力呢?”
“若你真的被苦难击垮,就不可能闯入英才会前百。所以,你远比自己想象的优秀,我们也不如你以为的完美。”
钱洛洛挥手将藤蔓散去,看着跌坐在地的肖夏清,“眼下局势未明,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待事情了结后,我自会让你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