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洞府内稀薄的灵气,疯狂地朝着钱洛洛汇聚,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灵气旋涡。
小鬼察觉到异常,急忙将珍藏的两滴灵液渡入了她的口中。
虚亘也从识海中跃出,毫不犹豫地从本命空间内取出大量的灵石铺展在地,接着布下简易的散灵阵,确保充足的灵气。
被浓郁灵气包裹的钱洛洛,在金丹的自主牵引下陷入了玄妙境界之中,先前与初涟真尊论道的感悟喷涌而出。
“何为杀伐?”她喃喃自语,渐渐明悟,“是以强硬和果断的意志达成目的,内修杀伐斩心魔,断执念。外修杀伐斩仇寇,诛邪佞……”
“何以为基?”
“终焉之力!”钱洛洛的嘴角上扬,脸上充满了自信,“物理上的摧毁不过只是表象,抹除目标存在的时间才是根本!一旦没了存在的时间,再顽强的生命也会瞬间凋零!”
与此同时,她丹田内的青红二色金丹骤然合二为一,原本朦胧的道韵竟从丹体表面浮现,比以往凝实了数倍。
正沉浸于悟道意境中的钱洛洛,并未察觉这个变化,仍在继续推演大道。
“何为逍遥?”钱洛洛陷入了沉思,“传统逍遥在于超脱自在,初涟前辈的逍遥是守本心,克己身,求真我,是建立在杀伐之上的逍遥。”
“那……我的逍遥又是什么?”
过往的记忆翻涌而来,水蓝星的岁月,大渊界的经历……
这一路走来,她似乎从未享受过传统意义上的逍遥,总是被各种规则,外物和感情束缚。
可她真的不自在吗?
“并非如此。”钱洛洛低语道。
尽管被各种规则和感情约束,但她的本心始终自在。因为,这是她主动选择的道路,正如初涟真尊以杀伐证逍遥,她亦在束缚中觅得真自在。
“现在的我,虽无法改变规则,但却可以选择如何对待规……这一切,不过皆是我内心的选择罢了。心之所至,身之所及!”
她猛地睁开眼,“无距,无距之力!心之所至,身之所及!我从未被束缚,一切不过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下一瞬,她丹田内的青红二色金丹骤然膨胀了一倍不止,道韵随着金丹的自旋转彻底融入了丹体之中!
随着外界灵气持续补充,她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首至金丹圆满方才缓缓平稳。
虚亘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停下来了……我的灵石都快被耗尽了!这个败家子!”
初涟真尊神情复杂地注视着灵气旋涡中的钱洛洛,她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勃发的道韵虽与她的截然不同,却又如此相似。
同源于杀伐与逍遥,却走向了迥异的道路。
“原来……这就是因果循环。”想到这里,她忽然仰天长笑,“且让本座看看,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话音未落,剑域内原本泾渭分明的缥缈,与凌冽的剑意竟开始交融,最终化作了一柄长贯天地的淡金色巨剑,朝着钱洛洛当头斩去!
尚在悟道余韵中的钱洛洛,虽然感知到了危机,却被道境裹挟无法动弹!
虚亘正要出手阻拦,却被小鬼的藤蔓轻轻缠住,“虚亘哥哥别急,漂亮姐姐不会伤害姐姐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清光自钱洛洛的眉心迸射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仲闻真尊留下的分身虚影!
“何方道友,要对小徒下此重手?!”
初涟真尊见状,袖袍轻拂,那惊天剑势便被她轻易地挥散,“本座长话短说……”
她当即言简意赅地将泠澧界覆灭真相,和上栾界的阴谋悉数道来。
讲罢,她看向仲闻真尊,“本座知晓此阵,若要本座开口,大渊修士须立下天道誓言,将泠澧界叛徒及其血脉,尽数诛绝!”
十息转瞬即逝。
仲闻真尊的虚影神色凝重,当即决断,“初涟道友的条件,九爻门代大渊界应下了。”
初涟真尊的嘴角上扬,“此阵名为九转夺运逆炁噬界阵,若本座所料不差,目前三个核心分阵己成,剩余的六个分阵最多两年便会布成,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此时的钱洛洛刚好回神,见到仲闻真尊的虚影,当即高声道:“师尊!联盟内有叛徒,容乾真尊便是其一,弟子因此不敢通过玉牌传讯!”
虚影渐渐淡去,“为师知晓了。善度,余事交给为师,你尽早……”话音未落,虚影己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远在大渊界九爻门的秘地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