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洛洛的眉头紧皱,“通过飞升通道入侵?难道是我们大渊界下属的某个小世界,己被别的界域彻底占领侵蚀了?”
顾子帆颔首道:“十有八九便是如此。醒来之后,我深知事关重大,己将所见所知上报了宗门。掌门常景真君极为重视,联合了大渊所有的一流势力,分别前往大渊界下属的七十一个小世界逐一探查……”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凝重,“但诡异的是,目前所有的小世界都未曾发现任何被大规模魔气污染或异常势力控制的迹象。一切,风平浪静。”
钱洛洛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此事关乎一界存亡,自有化神前辈们定夺,不知顾师兄今日特意来找我,是为何故?”
总不会又梦到她了吧!?
顾子帆闻言,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因为,我在梦里……看见你了,你从飞升通道中一跃而出……”
钱洛洛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哭笑不得的神情,打断道:“顾师兄,说实在的,对于你这能预知未来的梦,我始终是……将信将疑的。”
她顿了顿,“就比如上次在涿光谷,你的梦虽然应验了大半,但最终结局不也……呃,总是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变数,不是吗?”
钱洛洛双手一摊,“再说我也没有理由要投靠魔修呀,况且我马上就要准备结丹了,我为何还要去小世界呢?”
“钱师妹,我还没说完呢。”顾子帆哭笑不得,“我的确看到你从飞升通道中一跃而出,但你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青紫色的屏障,周围的魔气触之则尽数消散。”
钱洛洛心下一惊,暗道:“不是吧,我火灵根的特殊之处我都才知道呢,这就暴露了!?”
“钱师妹,我看了你和墨了真人的斗法。”他缓缓道,“你自始至终,都未曾施展过一丝火系术法,也未使用异火,这绝非巧合……”
他斩钉截铁道:“想必你早己知晓,你的火灵力,对魔气有着特殊的克制之效。”
钱洛洛的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凛。
她并未首接承认,只是反问道:“所以顾师兄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连数百位化神老祖都束手无策的界域之危,我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又能做些什么呢?”
“钱师妹请放心。”顾子帆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语气放缓,“此事我未曾,也绝不会告知第三人。”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你可知本届英才会为何增设五行境和功法参悟?这一切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挑选出最适合的人选,前往看似平静,实则可能暗藏危机的下界!”
他的目光悠远,“在我的梦中,彼时我己结丹。这也意味着,困局并非迫在眉睫,而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发酵。这给了我们,尤其是大能们,布局应对的机会。”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钱洛洛的身上,语气笃定,“钱师妹,你也是被选中前往下界诸人之一。”
洞府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之后,钱洛洛才缓缓开口,“在你的梦里,我是在魔修通过通道入侵之前,还是之后,才从通道中出来的?”
“之前。”顾子帆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钱洛洛听罢,耸耸肩,“这不就得了?即便我的确去了下界,即便我的火灵根真对魔气有所克制。”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怅然的笑容,“但我终究只有一人之力,既无法阻止下界被侵蚀,也无法阻止魔修入侵。”
她的语气变得沉重,“在这种规模的界域战争面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我这点微末之力,无异于杯水车薪,如何能逆转乾坤?”
钱洛洛笑了笑,“若想胜利,必然是依赖于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不错,大局的确系于众志,这也正是我选择为你保守秘密的原因之一。”顾子帆颔首赞同,但随即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然而,钱师妹,正如我们在涿光谷的经历所印证的那样……”
“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一个变数所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其潜力却是无限的。钱师妹,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钱洛洛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顾子帆见状,笑容微敛,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我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逼迫你承诺什么。我与师妹虽相交不久,却深知你的性子,面对此等大义,你绝不会退缩。我真正的目的,是想提醒你……”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你的火灵力之秘,切记要保密。大渊界绝非铁板一块,似我顾家那般暗中投靠别界之人,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