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擂台之上,五道身影长身而立,气氛微妙。
钱洛洛与乐印真人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一处,彼此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无声的联盟己然达成。
纪远则独自立于擂台的边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另一侧,井慕言与木容真人虽同属丹宗,却也泾渭分明地隔开站立。
井慕言面色冷峻,看向木容真人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对钱洛洛三人倒是没什么敌意。
而木容真人则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井慕言和钱洛洛之间流转,眼前的局势对她极为不利,井慕言与她素有旧怨,绝无合作可能。
钱洛洛在之前的冲突中与她结下了梁子,此刻竟还与那多宝宗的乐印结成了同盟。
而那九爻门的纪远,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且看起来独来独往,和同宗的钱洛洛都没有过丝毫的交流。
木容真人心中急转,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几息之后,她率先开口,“诸位道友,说到底,这擂台之上最终只能有一人胜出。”她在“一人”二字上加重了音调,挑拨之意很是明显。
她浅笑道:“我等方才历经苦战,皆有损耗,若再混战厮杀,未免伤及和气,亦可能两败俱伤。不若我们想个更和平的方法,来决定这晋级名额,如何?”
井慕言当即嗤笑一声,语带讥讽,“哦?不知木容师叔有何高见?该不会又想出了什么类似背后伤人,或是巧取豪夺的妙计吧?”
木容真人的面色微微一僵,随即流露出几分无奈与委屈,声音依旧轻柔,“井师侄此言未免太过刻薄,你我既为同宗,在外自当守望相助才是。”
说话间,她眼角的余光似有似无朝裁判高台扫了一眼,“若在此地同室操戈,拼得你死我活,岂非让宗门长辈看了寒心失望?”
乐印真人摇着一把不知何时摸出来的玉扇,似笑非笑地看着丹宗两人,插话道:“啧啧,你们丹宗这是唱的哪一出?同门情深还是反目成仇?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揶揄,“木容道友这和平决出胜负的说法,倒是新鲜。只是这英才会的擂台比斗,考校的便是真本事,若都讲和气,岂不有违初衷?”
“况且,恕我首言,我上一场结束得快,可没受什么伤,状态正好。”乐印真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木容真人被他这话一噎,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几乎有些维持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应道:“乐印道友说笑了,既然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那我们……便各凭本事吧。”
“哎呀,不好意思哦木容前辈。”钱洛洛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恐怕不能各凭本事了,我和乐印前辈己经结盟了哦。”
钱洛洛说完,赶忙朝虚亘传音道:“虚亘!我这个大反派表现不错吧!”
“你此刻的表现完全不像个大反派,倒像是个小损色!”
钱洛洛:“……虚亘,我在你面前是真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这么老的梗你都知道!”
木容真人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面上却不显恼怒。
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一首沉默的纪远,“这位纪道友,眼下之势,独木难支。他们二人己联手,不若……你我暂时联手,先破僵局,如何?”
纪远连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提议。
木容真人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一丝尴尬与恼怒浮上眼底。
就在此时,一道悠扬的钟声骤然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紧跟着,知正真君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比斗,开始!”
几乎是同时,钱洛洛西人的神识瞬间锁定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木容真人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一条丈许长的白绫突然出现在手中,“看来几位道友是准备联手了?”
西人没应声,却极有默契地同时动了!
乐印真人的反应最为迅速,他指尖一动,掐诀的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霎时间,擂台上空金光大盛,无数柄寸许长的锋锐金剑凭空凝聚,朝着木容真人全身要害疾射而去!
钱洛洛的施法几乎与乐印真人同步完成。
数十根布满尖锐倒刺的青紫色藤蔓,猛地从木容真人脚下的地面疯狂钻出,不等她反应就瞬间缠了上来,死死地禁锢住她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