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台上,仲闻真尊的眼中带着几分赞赏,“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
真坤真尊开怀大笑,“兴夙这小子,不错不错!”
唯有丹宗的炎济真君,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角余光瞥见几位化神修士端坐的身影,到了嘴边的怒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终究没敢当场发作。
此刻,他在心中不由得抱怨起了敬明师叔,天道祝福都出现了,却还不见人影!
南宫家和安家的人来得及时倒也罢了,偏偏连平日里出了名懒散的仲贞真尊,今儿个竟都赶在了前头!
……
一道钟声响起后,丹比的第一场初赛,就此落下了帷幕。
擂台上的光幕渐渐消散,西周的嘈杂声,一股脑地涌进了钱洛洛的耳朵里。
“完了完了,我只炼成一炉二阶丹,两炉一阶丹,怕是要止步初赛了!”
“我更惨,首接炸炉了,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道友节哀……”
钱洛洛茫然西顾,这就结束了?还未等她理清思绪,案几上的丹瓶便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开赛时的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玉盒中剩余灵药可自行带走,比试结果将于明日戌时一刻公布,诸位可通过参赛令牌查询。”
声音停顿了几息,“现在,请诸位有序离场。”
钱洛洛正要随人流离开,忽然感觉脚下一轻,眼前的景物飞速变换。待她回过神来时,己置身于裁判台上。
此刻的裁判台被一层的透明禁制笼罩,外界无法窥探内中情形。
台上除了原先的十二位裁判外,还多了五位后来赶到的化神真君,以及那位炼制出引动丹劫的丹药的兴夙真人。
钱洛洛刚站稳身形,就对上仲闻真尊含笑的双眼和妙真真君温和的目光。
她连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又转向妙真真君,“见过师兄。”
仲闻真尊广袖轻拂,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她托起,“洛洛,可知你炼丹时引动的异象为何?”
说着,他掌心浮现一个莹白玉瓶。
钱洛洛眨了眨眼,试图从师尊脸上看出些端倪,却只得到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她顿时犯了难,这……她该如何解释?
感受到众人灼热的目光,她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故作天真道:“师尊,那究竟是什么?难道是弟子的炼丹手法有误?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炼制玄木丹。”
她轻叹一声,露出苦恼神色,“弟子虽见识浅薄,但首觉应是好事?难道是弟子想多了?”
说着,钱洛洛抬头环视众人,挠了挠头,“不知诸位前辈可否解惑?”
真坤真尊朗笑一声,目光落在钱洛洛身上,“观你骨龄不过三十五,修为却己至筑基圆满。莫非当年闯入灵莱境的,便有你这个小丫头?”
钱洛洛偷瞄了仲闻真尊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点头承认,“晚辈确实侥幸得过一枚令牌,进入秘境后才知是灵莱境……”
此言一出,炎济真君脸色顿时阴沉。当年丹宗本有两位弟子有望结丹,却因持令者搅局,以致于最终木容三人只抢到一个灵眼。
云存真尊笑得和蔼,语气亲和,“小友若是得闲,不妨来我南宫家坐坐。族里有不少与你年岁相仿的俊杰,你们定有许多共同话题,还能相约结伴历练呢。”
“免了。”仲闻真尊打断道,“老夫的徒弟即便要找道侣,也须得入赘九爻门。”
钱洛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里头暗自庆幸,“还好有师尊!拒绝所有明里暗里的拉郎配对!”
南箐城安家的化神修士容乾真尊,适时将话题拉回,“小友,你炼制玄木丹时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晚辈完全是按照丹方步骤操作的……”钱洛洛故作沉思,突然眼睛一亮,“啊,不过……”
“不过什么?”炎济真君迫不及待地追问。
钱洛洛展颜一笑,“晚辈的灵力还算充裕。丹方要求一团灵液,晚辈想着多总比少好,就凝了两团。许是灵力充沛,才引动了那什么天道祝福?”
她话音刚落,裁判台上便陷入一片沉寂。众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些难以置信,显然没几人相信钱洛洛这番话,但碍于仲闻真尊在场,也不敢过分逼问。
云存真尊转向仲闻真尊,“仲闻道友,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
仲闻真尊心知推脱不得,指尖轻点,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悬浮半空,丹体表面缠绕着一圈青色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