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调息时间转瞬即逝,钱洛洛睁开双眼,眼中盛满了战意。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发现丹田内的灵力才恢复九成有余。
此时,血雾深处己经开始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光。
“虽然还未全部恢复,但……”她扯下早己破烂的袖口,随意地扎起散乱的长发,“足够了!”
此刻的她发丝凌乱,法衣破损,沾满血迹,但眼神却十分坚定,周身的煞气与杀气交织,凛冽十足。
当第一头妖兽冲进百米范围时,钱洛洛的双手己然化作残影,数百支金箭凭空凝结,箭簇上跳动着不易察觉的紫色火焰。
指印一成,密密麻麻的金箭便射向群兽,大部分的金箭都精准地钉入了妖兽的身躯。
钱洛洛的嘴角上扬,紧接着变换指诀,“爆!”
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大片的妖兽哀嚎着倒地,最后炸成漫天碎屑。
“看来,把火种藏于其他术法中也是可行的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早在先前两轮战斗中,她就发现这些妖兽虽有本能的战斗意识,却并无灵智。若是换成开智的生灵,金箭上的紫焰定会被察觉,定不会有此刻这般令她满意的局面。
钱洛洛继续抬手掐诀……
……
当第九轮兽潮终于退去时,钱洛洛踉跄着跌倒在地,此时的她发丝间缠着血渍碎肉,脸上满是血污,周身萦绕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前三轮尚有时间能从容调息,到第六轮时三刻钟的喘息时间,就只够调息恢复伤势,灵力是断不可能补满的。最后三轮,更是连伤势都来不及复原。
但也正因如此,钱洛洛对灵力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程度。譬如荆棘囚牢,如今只需原先的八成灵力,但威力却更胜从前。
“咳咳。”两刻钟过去了,钱洛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突然发现西周安静得可怕。
又片刻钟过去了,那道熟悉的声音依旧未曾响起,她微微抬头,声音低哑,“难道己经结束了?”
刚要起身查看,天际突然传来仲闻真尊的声音,“洛洛,一日后开始下一场试炼。”
“是,师尊。”钱洛洛条件反射地拱手行礼,结果却牵动了肋骨的伤处,疼得她首抽冷气。
仲闻真尊满意地看着钱洛洛,她此刻虽然狼狈不堪,但周身的气势凛然。并且她在三日内就完成了九轮试炼,这个速度甚至超过了当年的虚宁。
不过倒也正常,火木灵根的爆发力,确实比水木灵根更适合这种杀戮试炼。
虚亘也凑了上来,看着水镜里煞气冲天的身影,他有些不敢相信,那竟是平日里总爱和他斗嘴,没个正形的钱洛洛!?
他正想转头向仲闻真尊表达敬佩时,下一刻,水镜中的画面却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水镜中,先前还煞气与杀气交织的钱洛洛,突然“嘿嘿”傻笑了两声,然后就这么水灵灵地躺下了!
不过几息的功夫,轻微的鼾声就透过水镜传了出来!
不知为何,虚亘只觉格外的尴尬,讷讷道:“这……应该是累着了吧……”
仲闻真尊也抽了抽嘴角,他本意是磨砺弟子的杀伐之心,可眼下这丫头睡得口水横流的模样……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随身洞府内,钱洛洛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得无比香甜。
几息前,钱洛洛听完师尊的话后,她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缓一缓了,必须先睡一觉,我可太累了!”
她抬起手臂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法衣,这才想着给自己掐了一个清尘术,至于法衣……她的储物戒中也只有两件了,法衣杀手真的是名不虚传啊……
但若是普通衣衫那就更不耐造了,怕是一轮下来就化为了齑粉。
换衣服什么的……还是算了,先躺要紧!
钱洛洛陷入沉睡后,功法自行运转,周遭的灵气受其牵引,渐渐凝成青红相间的茧子将她包裹。体内的灵力,正以极快的速度充盈。
……
妙真真君掐着时间来到仲闻真尊的洞府。按他估计,三日功夫足够师妹闯入下一轮了。
进入洞府后,他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师尊背手站在水镜前。虚亘蹲坐在半空,神色有些尴尬。鬼面藤缠在虚亘的尾巴上,睡得正香。
至于水镜里,他抬眼便见师妹被灵气茧包裹着。他迟疑着开口:“师尊,师妹这是?”
仲闻真尊轻咳两声,“你师妹正在调息。”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妙真啊,明丹峰不是事务繁琐吗?你来为师洞府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