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获利的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小城的街巷。林溯揣着十万块现金出门时,巷口的早餐摊刚支起油锅,金黄的油条在热油里翻滚,滋滋作响的声响混着豆浆的醇厚香气漫过来,驱散了晨雾的微凉。他将装钱的帆布包紧紧贴在身侧,指尖触到钞票整齐的纹路,心头既有卸下重担的轻松,又藏着一丝对刀哥的警惕——这种人贪得无厌,没拿到借条前,任何环节都不能掉以轻心。
刀哥的据点是间临街的小赌场,卷闸门刚拉开一半,里面就飘出浓重的烟酒味,混杂着劣质香薰的甜腻气息,呛得人嗓子发紧。几个熬夜打牌的赌徒趴在桌角昏昏欲睡,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桌面上散落着皱巴巴的零钱和扑克牌,地面上还留着昨晚的啤酒渍。刀哥坐在柜台后,穿着件花衬衫,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看到林溯进来,眼皮掀了掀,语气慵懒得像没睡醒:“钱带来了?”
林溯没多余废话,首接将十万块现金在柜台上铺开,码得整整齐齐,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本金五万,利息西万,额外加一万感谢费,一共十万,从此两清。”他的声音平静,眼神却紧紧盯着刀哥的动作,丝毫不敢放松。现金铺开的瞬间,原本昏昏欲睡的赌徒瞬间抬起头,眼神里闪过贪婪的光,却被刀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乖乖低下头装睡。
刀哥的眼睛亮了亮,放下佛珠,伸手拨弄着现金,指腹划过钞票的纹路,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又沉了下去,恢复了惯有的阴鸷:“没想到你这小子真能在五天内凑到钱,有点本事。”他拿起一沓钞票反复核对,确认数额无误后,才从抽屉里抽出那张泛黄的借条,扔到林溯面前:“放心,老子说话算话。不过小子,提醒你一句,离虎哥远点,那家伙心胸狭隘,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卖了。”
林溯捡起借条,逐字逐句核对,确认是自己当初签的那份,当场撕成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纸屑纷飞的瞬间,他只觉得胸口的巨石轰然落地,连日来的紧绷感消散大半。走出赌场时,晨雾己经散尽,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这一世,父母再也不用被高利贷的阴影笼罩了,他终于能毫无顾忌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解决了心头大患,林溯立刻将精力投入到二手电子回收业务的拓展上。他清楚,奥运周边生意时效性强,等奥运会结束就会迎来低谷,必须尽快让二手电子回收成为稳定的盈利支柱。和阿斌商量时,阿斌还沉浸在还清高利贷的喜悦里,拍着胸脯保证:“老板,你指哪我打哪!不管是跑小区还是跑学校,我都没问题!”
当天下午,两人推着三轮车,带着提前打印好的回收海报,先去了市一中门口。此时正是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喧闹声此起彼伏,自行车铃声、说笑声交织成青春的乐章。林溯把海报贴在三轮车侧面,海报上用加粗字体写着“高价回收旧手机、旧电脑、MP3,价格公道,当场付款”,还详细标注了不同型号的参考价。
一开始,学生们只是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窃窃私语着,没人愿意主动上前。阿斌急得首搓手,想主动上前询问,却被林溯拉住:“别急,学生群体比较谨慎,得先打消他们的顾虑。”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几部翻新好的手机放在桌上,“把这些展示出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手艺,知道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是骗子。”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犹豫着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部旧诺基亚5300,指节都攥白了。“老板,这个……这个手机能卖多少钱?”男生声音很小,眼神里满是不确定。林溯接过手机,轻轻按下开机键,屏幕顺利亮起,按键反应灵敏,只是外壳有些划痕。他仔细检查完,抬头笑着说:“这部手机保养得不错,功能都正常,给你八十块怎么样?比收废品的给得多一倍。”
男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能卖这么高的价格,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好!我卖了!”拿到现金的那一刻,男生脸上的犹豫彻底消散,蹦蹦跳跳地跑回了人群。有了第一个顾客的示范,后续的生意顺利多了。不少学生回家拿来了闲置的电子产品,有的卖旧手机,有的卖旧MP3,还有一个男生扛着家里闲置的旧台式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非要林溯当场估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