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芸夫人仰望着皎月,“明日既是若若的齐笄礼,也是祈福礼,普渡寺的方丈会为若若做一场祈礼,愿若若早日回来。”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世界之大,骨肉分别,再聚,不知何年何月。
就连她自己,不也是到死都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泠澜没有安慰人的习惯,和芸夫人站了一会儿便回房了。
“夫人,侯爷和公子来了。”
一个侍卫上来禀报。
秀眉微凝,芸夫人的语气略有些嫌弃:“他来做什么?”
“公主殿下,你这话就过分了,你再怎么不待见本侯,明日是本侯女儿的齐笄之日,本侯也得来为女儿祈福不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墨色长袍映着月光,清冷笼罩在周身,发上束着玉冠,俊逸英挺,偏偏气质带了一丝丝痞气。
芸夫人也就是上官扶芸说道:“本宫还以为定安侯今夜要醉死在哪个姑娘的温柔乡里了,哪敢打扰?”
裴朔被上官扶芸一噎,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倾身上前,两人几乎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殿下吃味了?”
上官扶芸的脸上毫无表情,推开裴朔,呵呵道。
“几十年了,你的脸皮还是这么厚,一点都没变。”
裴朔从桌上拿了一个橘子剥开,一点点的把橘络撕干净,掰开一片,非要送到上官扶芸嘴边。
上官扶芸不想吃,欲要开口拒绝,一瓣橘子就到了她嘴里。
“甜吗?”
上官扶芸玩味道:“定安侯亲自剥的橘子,自然是掺了蜜。”
“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裴朔郁闷地伸手过去想要抱住上官扶芸,又被她推开了。
“爹,你能不能顾一下我的死活?”
又一道声音传来,翩翩白衣的裴珩熠摇着扇子走上台阶进了院子,把裴朔挤开,挽着上官扶芸的手叫了一声:“娘。”
上官扶芸见到儿子,脸上总算展了颜。
——
院子和寺庙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翌日一早,泠澜就起了,把所有点心准备好。
寺庙的祈福礼有些复杂,泠澜没见过,不理解,但尊重。
一系列的流程下来,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方丈点燃了符纸,燃尽的符纸落到水中。
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