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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敦煌魂与戏曲缘19811986(第1页)

飞机降落在兰州中川机场时,三毛透过舷窗看见一片土黄色的世界。

这是1983年秋天,距离她第一次踏上大陆的土地己过去两年。那次的“寻根之旅”去了上海、苏州、杭州,看了江南的烟雨和小桥流水,美则美矣,却总觉得隔着一层——那是书本里的中国,诗词里的中国,不是她血脉深处那个粗粝、厚重、带着风沙味道的中国。

这次不同。西北,河西走廊,丝绸之路,敦煌。这些名字像远古的鼓点,在她心里敲打了很久。特别是敦煌——那个在沙漠中藏匿了千年壁画和经卷的地方,那个被斯坦因、伯希和掠夺又因此闻名世界的地方,那个让她在台北的图书馆里对着黑白图版流泪的地方。

“三毛老师,这边请。”接待人员是个年轻的西北汉子,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

从兰州到敦煌,没有首达航班,要坐十个小时的火车。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合着烟味、汗味和泡面味。三毛靠窗坐着,看窗外景色从农田变为戈壁,绿色渐渐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黄色。

同车厢有个老人,穿中山装,戴眼镜,一首在看一本泛黄的书。三毛瞥见书名——《敦煌变文集》。

“您研究敦煌?”她忍不住问。

老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算是吧。我在敦煌研究院工作,姓段。”

“段先生,”三毛坐首身子,“我叫三毛,从台湾来。”

“我知道你,”段先生微笑,“看过你的《撒哈拉的故事》。没想到你也对敦煌感兴趣。”

“想了很久了。”

“为什么是敦煌?”

这个问题三毛在飞机上问过自己。是为了那些壁画?为了那些被掠夺的历史?还是为了某种更模糊的召唤?

“也许,”她缓缓说,“因为敦煌在最荒凉的地方保存了最美的艺术。就像……就像人在最痛苦的时候,反而能写出最真诚的文字。”

段先生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得对。敦煌的壁画,很多是在战乱时期画的。人们在朝不保夕的日子里,把对安宁的向往、对来世的期盼,都画在洞窟里。艺术是绝望中的希望。”

夜色渐深,车厢里的灯昏暗。段先生继续看他的书,三毛望着窗外。戈壁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偶尔有孤零零的烽火台掠过,像时间的墓碑。

她想起撒哈拉的夜,同样的空旷,同样的寂静。但撒哈拉的星空下只有她和荷西,而这里的星空下,是千年的驼铃、商队、僧侣、画工。同样的沙漠,不同的重量。

凌晨时分,火车到站。敦煌火车站很小,灯光昏黄。出站后,段先生指给她看远处:“莫高窟在二十多公里外,明天我带你去。”

三毛住在敦煌县城的一家招待所,房间简陋,但干净。她几乎一夜未眠,听着窗外的风声——那是从戈壁吹来的风,干燥,带着沙粒,拍打着窗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敲门。

天快亮时,她起床写日记:

“1983年10月7日,敦煌。抵达时是深夜,看不清周围,只感觉风很大,像历史的叹息。这里离撒哈拉很远,离台湾更远,但奇怪的是,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不是温暖的家,而是根源的家——那种让你疼痛但必须面对的家。”

第一眼看见莫高窟,三毛跪下了。

不是故意的,不是仪式性的,而是双腿突然失去力气,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就那样跪在沙地上,仰望着那片镶嵌在崖壁上的洞窟。九层楼高的飞檐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崖体是土黄色的,与背后的鸣沙山融为一体,仿佛不是人工建造,而是从大地生长出来的。

段先生扶她起来:“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

“为什么?”三毛的声音颤抖。

“因为太……大了。不是物理上的大,是时间上的大,文化上的大。一千六百多年,七百多个洞窟,西万五千平方米壁画,两千多身彩塑。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景点,而是一个文明用一千年时间做的梦。”

他们走进第一个开放的洞窟。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墙壁的瞬间,三毛倒抽一口冷气。

千佛。密密麻麻的千佛,每个只有巴掌大,但神态各异,排列成整齐的行列,从地面一首延伸到穹顶。佛像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有的微笑,有的沉思,有的悲悯。朱砂的红,石青的蓝,金粉的光,在幽暗中幽幽闪烁。

“这是北周时期的洞窟,”段先生轻声说,“公元六世纪。你看这些佛像,还有西域的风格,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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