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痛迅速蔓延,沿着伤口向西周扩散,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肉仿佛活了过来,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灼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冲撞,想要破体而出!
“呃……”
柳朝朝痛得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住床沿,指节泛白。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铁钳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
是伤口感染了吗?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那碗燕窝粥!周嬷嬷说午膳用,可她根本没喝!难道是……药?孙医女今日的针?或者……昨日侯府送来的东西,以别的途径……
没等她细想,更猛烈的剧痛席卷而来!
“嗬——!”
她控制不住地痉挛,整个人从床上滚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肩背处的伤口似乎崩裂了,温热的液体渗透中衣,她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怪味。
毒。
是毒。
柳朝朝的意识在剧痛和窒息中挣扎。她看到自己的右手,指甲因为用力抠抓地面而崩裂,渗出鲜血。而右手腕那道旧疤,此刻正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暗沉的红光,忽明忽灭,像垂死挣扎的炭火。
不……不能死在这里……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紧闭的房门,用尽全身力气,手肘撑地,试图向门口爬去。每动一下,伤口都像被重新撕裂,毒血涌得更凶。
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黑红色的痕迹。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门扉的瞬间,房门猛地被从外推开!
“夫人——!”
周嬷嬷惊恐的喊声撞入耳膜。
柳朝朝涣散的视线里,映出周嬷嬷瞬间煞白的脸,以及她身后那道疾步冲来的、玄黑色的身影。
沈砚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黑暗吞噬。柳朝朝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朝朝——!”
沈砚之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冷静,嘶哑破碎得不成调子。他几乎是扑跪在地,一把将浑身是血、人事不省的柳朝朝抱进怀里。
触手一片滚烫黏腻。她肩背的衣衫己被黑血浸透,伤口狰狞外翻,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正汩汩冒着带着甜腥气的毒血。
“孙济!!”
沈砚之厉吼,如同濒死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