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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棒梗嘎了（第1页）

棒梗也害怕地哭喊：“妈！我不回农村！我要留在城里！”

秦淮如看着又哭又闹的婆婆和儿子，心里一片冰凉。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一个普通女工，能改变上面的政策？

她去找了街道办，哭诉家里的困难。可街道办的人也爱莫能助，政策就是政策。

她又硬着头皮去找了吴天。现在全院，甚至整个胡同，都知道吴天能量大，连厂领导都对他客客气气。

“吴天兄弟……”秦淮如站在吴天家门口，卑微地低着头，声音沙哑，

“求求你……帮帮忙……跟我婆婆和棒梗说说情……他们要是被遣返回去，可就活不成了……”

吴天看着眼前这个苍老憔悴、早己没了当年风韵的女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淡淡开口：“秦淮如，政策是上面定的，我一个小小采购员，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你婆婆和棒梗的情况，符合遣返条件。回农村，也许还能有条活路。”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秦淮如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看着吴天那冷漠的眼神，知道再求也无用，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最终，政策落地。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行动，清查人员。

贾张氏和棒梗，因为户口问题和属于“社会负担”，被列入了首批遣返名单。

无论贾张氏如何撒泼打滚，棒梗如何哭嚎咒骂，都无济于事。

在一个灰蒙蒙的早晨，贾张氏和棒梗被强行带上了开往农村的卡车。

贾张氏哭嚎着，咒骂着秦淮如没用，咒骂着所有人。

棒梗则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送行的人群，尤其是站在自家门口，面无表情的吴天。

卡车扬起尘土，载着贾张氏和棒梗，以及他们无尽的怨恨，消失在了胡同口。

秦淮如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卡车远去的方向，没有哭，也没有闹，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婆婆和儿子走了，家里瞬间空了下来。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可为什么，心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

她回到冰冷的家，看着炕上曾经躺着贾东旭和傻柱的位置，看着棒梗以前胡闹的地方，恍如隔世。

这个家，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

贾张氏和棒梗被遣返后，没过两个月，农村就传来了消息——棒梗因为伤势恶化，加上农村缺医少药，没熬过去，死了。

贾张氏受不了这个打击，再加上在农村生活不习惯，饥寒交迫，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也跟着一命呜呼。

消息传回西合院，众人唏嘘一番，也就罢了。只有秦淮如，听到这个消息时，身体晃了晃，吐出一口鲜血，病倒了。

她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期间只有厂里的工会象征性地来看过一次。

是傻柱拖着残躯，每天拄着拐杖，一点点挪过来，给她倒点水，说几句苍白无力安慰话。

看着曾经痴恋的男人，如今也成了这副凄惨模样，秦淮如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病好后，秦淮如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她不再与任何人来往，每天沉默地上班、下班，把自己关在家里。

她迅速衰老，头发白了大半，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西合院，似乎终于彻底“清净”了。

前院闫家，阎解成在一个夜里悄无声息地死了，结束了他痛苦不堪的一生。闫富贵和三大妈仿佛解脱了一般，草草办了丧事。

闫解放依旧残废着，脾气越发古怪，但没了哥哥这个更重的拖累，闫家的日子似乎能稍微喘口气了，但也仅仅是喘口气而己。

后院刘海中，在一个清晨被发现没了气息，终于结束了他瘫在床上、毫无尊严的残生。

二大妈哭了一场，刘光天和刘光福倒是松了口气，开始正式争夺那点家产和顶替工位的资格。

中院傻柱，依旧独自苟延残喘。何雨水偶尔回来看看他，给他留点钱粮。他对秦淮如，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残存的执念，偶尔会拖着残躯，站在贾家门口发呆，但秦淮如从未再让他进去过。

易中海的房子空了出来，被街道办收回。

许大茂的父母试图搬回来，但许大茂疯了，时好时坏，回来也是拖累，最终作罢。

整个西合院，仿佛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洗礼，死的死，残的残，走的走，剩下的也都是苟延残喘，暮气沉沉。

唯有后院的吴天家，以及那个不常开门，却隐约透着生机与活力的二进小院，仿佛是两个独立的孤岛，与这院里的绝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