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依旧骂骂咧咧,但咒骂的对象渐渐从“搞破鞋”变成了“没用的废物”、“带不来更多好吃的”。
当她嚼着傻柱带来的肥肉片时,那刻薄的骂声会短暂地停歇一会。
贾东旭躺在床上,听着外间母亲和儿子棒梗吃饭的吧唧声,闻着偶尔飘进来的肉香,眼神空洞地望着糊满旧报纸的屋顶。
他曾是家里的顶梁柱,如今却成了一个人憎鬼嫌的累赘。
对秦淮如的恨意与对食物的渴望在他胸腔里撕扯,最终化为更深的麻木和偶尔控制不住咳出的血丝。
秦淮如在这个家里,地位变得微妙而卑贱。
她用自己的身体和屈辱,换来了家人碗里那点油水,却也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尊严。
她甚至偷偷去上了环,这是贾张氏硬逼着她去的,老虔婆算计得明白:“可不能怀上傻柱的种,那咱家棒梗怎么办?”
易中海所在的医院病房,冷得像冰窖。
离婚协议签了,谭桂芝拿走了属于她的那一半钱,再也没出现过。
易中海身体上的伤势在缓慢恢复,断骨开始愈合,但的创伤和内心的溃败,让他如同一具还有呼吸的朽木。
护士按时送来流食,翻身,清理,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例行公事的冷漠。
他睁着眼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怨毒和死寂,偶尔嘴唇蠕动,无声地诅咒着所有人——吴天、傻柱、秦淮如、谭桂芝……
而后院聋老太太屋,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大妈,不,谭桂芝搬进来后,聋老太太终于得到了久违的精细照料。
谭桂芝手脚麻利,做饭洗衣,擦拭身体,把聋老太太伺候得舒舒服服。
聋老太太说不了话,耳朵也被吴天彻底废了,但浑浊的眼睛里时常流露出满足的光。
她对谭桂芝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欢喜,咿咿呀呀地比划着,仿佛找到了晚年的依靠。
谭桂芝也在这份简单的依赖中,暂时找到了逃离过去阴影的避风港,脸上渐渐有了一丝活气。
刘海中这新官上任的“一大爷”,当得是憋屈无比。
他试图模仿领导做派,每天背着手在院里溜达,看到谁家门前不干净就想说道两句,可回应他的往往是白眼和敷衍。
“刘胖子,管好你自己家俩小子吧!我家门口干不干净碍着你啥了?”有人毫不客气地怼回来。
提到儿子,刘海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官威在院里施展不开,满腔的邪火便全撒在了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