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兄弟,俺这正打算去找你嘞,快上屋。”于是刘媒婆把林大山请进了屋内,给倒了半茶缸茶水,“大兄弟先喝着!俺给你拿瓜子去,边嗑瓜子边商量。”
瞧见了吧!看看人家这做媒婆的,生活品质就是不一样!给客人们端上来的可都是茶水,家里还大瓜子。要知道,像这样的条件,那可是现在庄子上普通人家根本没有的条件……
“不着急刘大姐,俺这年后还得出去,寻思年前给西妮的事办嘞。这些个不省心的,你说丫头大嘞,得帮着考虑终身大事,一个个的都得跟着操心。”林大山拿起茶水假装要喝,却没有动那茶水,又放下后说道。
“娃子,妮子,哪一个父母不跟着操心嘞,都这样,一辈留一辈,爹娘替着操心遇到不理解的也没办法嘞!喝水,喝水,大兄弟。”此刻刘媒婆热情的让着林大山。
“不了,刘大姐,你给俺说说,都有什么人家的孩子看着相当。就介绍咱庄的,别的庄上的不考虑嘞!”此刻林大山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啊,再待就快吐了,那水能喝么,只是自己为了做做样子而己。
刘媒婆迈着小碎步走到外屋灶台边上,然后弯下腰去,对着灶坑旁“呸”地吐了一口浓痰,接着又首起身子来,转身回到屋子里。
她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让人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些啥,但隐约能分辨出好像提到了“西个小伙子”和“合适”之类的字眼儿。
此刻李大山忍着内心的翻涌,把耳朵伸长了些,才听清刘媒婆所说的话语:
“第一个是白老西家的,那小伙子精神哪,你也知道,他家家里条件一般,小伙子意思想不要彩礼就说媳妇的,这肯定不行嘞!”刘媒婆此刻掰起了手指头。
“刘大姐,这你还说她干嘛,做梦的事情谁会搭理他家嘞!”林大山有些不耐烦了,可是为了嫁妮子,只能继续的伸着耳朵。
“你继续听俺说嘞,第二家是白凤喜他家的那个小子,说彩礼少点可以联系联系;第三个是俺老姑家的表兄弟的儿子,钱多少都行。就是吧,这孩子小时候有点小儿麻痹症,但是无大碍,这俺敢保证。”说到此处,刘媒婆停顿了,等待着看着林大山脸上的反应。
此刻林大山把烟袋锅放到小袋子里,拿出卷好的烟卷抽了起来,半天才吱声:“刘大姐,不说西个么,另一个条件如何?”
刘媒婆一看自己老姑家的孙子人家好像不考虑,多给钱人家也不搭边,无奈着继续说道:“咱庄后头那个老刘家,也是俺远房本家的兄弟的儿子,俺侄子就一人,他爹他娘粮荒时候饿死嘞。这孩子守着家里的一亩田地,头二年吧,也领回来一个婆娘,不过没领证。可是那个婆娘过了一年不到,跑了。于是俺也给介绍过相当的,俺侄子说,说本庄的女子,不然就不娶,省得不省心,大兄弟,你考虑一下,彩礼钱可以商量。。。。。。”
林大山此刻低着头,若有所思着,半天后终于抬起头说道:“就介绍你这个侄子吧,不过彩礼礼金八百,你问他可以的话,年前就可以举行婚礼。不中的话俺就给俺西妮带到她二姐那里。那里平原,地大物博的。那俺先走了,刘大姐,等你信,中不中的告诉俺一声。”
“什么,八百,他老林家金闺女?那个大牙那么长,还扭曲着,还要八百?这闺女也忒值钱嘞!”此刻刘媒婆的远房侄子刘大全暴跳如雷,气的都差点把瓷碗摔了。
“咦,你莫急,有什么可气恼的,这孩子是真傻嘞,脑袋不转个。大全,老姑都没给他家介绍别人,老姑留着心眼嘞!除了说两个看不上他家姑娘的,就是说你和俺家你姑奶家小老孩,俺这尽量给你们撮合,你们怎么不知道好歹嘞。给你说,过了这庄可没这店嘞!”
此刻把个刘媒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个不停!她心里暗自琢磨着:“我这可是一片好心嘞!为了给自家孩子张罗亲事,我连礼品都放弃嘞!可这一个个的倒好,竟然没有一个领情的!”越想越是气闷,刘媒婆忍不住内心叹息着:“唉……看来,还是外人才好办事情嘞。。。。。。”
“姑,俺哪有那么多钱,都被上个卷走嘞,天杀的,看俺看到她非得弄死她,”此刻刘大全来回摸着自己那没有几根头发的脑瓜壳,心里闹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