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行嘞大山!真不赖!用料扎实,做工也细致,就是这桌腿有点太首溜嘞,要是稍微弯一点,看着更周正,也更稳当。不过就这手艺,在咱庄上己经够棒的嘞!”
有伯顿了顿,又说:“往后再精细些,多琢磨些花样,比如在桌沿刻些简单的花纹,就能跟你刚叔、长福一起去县城卖嘞!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俺看行!”有婶接过话头,“将来俺家长福说婆娘,就让大山给做一套家具,又好看又结实,比买的强多哩!”
“中,爷,奶,俺记下嘞!”林大山心里乐开了花,“这桌子咱就留着用,总比咱家那个缺腿少棱、一坐就晃的强多嘞。等俺将来手艺练精哩,再给咱家做一套更好的,带雕花地!”
大山早刚来就瞧见有伯家的桌子旧得掉木茬,坐上去还吱呀响,所以特意先做了一张送来。
“中!中!大山,那爷爷就收下嘞!”有伯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嘴里的烟卷颤得更欢了,“这可是俺孙儿的第一个作品,爷爷指定好好用着,将来给你做见证!哈哈哈。。。。。。”
打那以后,林大山更是一门心思扑在木工活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首到天黑才歇着,饭都是林梅端到南屋给他吃。
毕竟是念过书的娃子,头脑灵活,他反复琢磨尺寸比例,还照着村里老祠堂的雕花样式,在纸上画草图,研究好看的花样。
经过再三的推敲和打磨,林大山终于做出了一件自己特别满意的作品——一张带简单卷草纹的桌子,桌腿弯得恰到好处,桌沿刻着细细的花纹,看着既美观又结实。
他兴冲冲地拿着新做的桌子去给有伯看:“爷爷,您瞅瞅这张桌子咋样?”
有伯伸手拍了拍桌板,前后左右仔细端详着,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更开怀了:“大山孙,这桌子做得太中嘞!你看这桌板,平整光滑得能照见人影,摸起来一点毛刺都没有;这桌腿的弧度,弯得刚好,又好看又稳当,坐着不晃;还有这雕花,虽说简单,可看着就招人稀罕,比外村老匠人做的还精致!”
“可不是!”有婶也凑过来,“这花纹多好看,将来给俺家孙媳妇做个梳妆镜,肯定美!”
有伯越说越兴奋,拿起手里的烟杆在鞋底敲了敲,“这娃,脑子灵光得很,跟你爹当年一个样嘞!你爹当年就是个肯琢磨的人,可惜,咳!这桌子拿到县城去卖,指定能卖个好价钱,比编筐编席子挣钱多嘞!”
林大山听了有伯和有婶的夸奖,心里乐开了花,却还是谦虚地说:“爷爷,奶,你们过奖哩,俺还得再琢磨琢磨,把花样弄得更精致些,做得更快些,才能挣钱哩。”
有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太着急,你才学多久就有这水平,往后肯定错不嘞!等你手艺再精进些,咱就跟长福他们一起去县城,多做些桌椅农具拿去卖,让大伙儿都见识见识咱白刘庄娃的本事!”
林大山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好嘞,爷!俺一定努力,好好干,让咱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又过了些日子,林大山的木工手艺越来越地道,他一口气做了三套桌椅,准备跟着白刚叔和长福一起去县城试试水。
县城的集市真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卖菜的、卖肉的、卖农具的,挤得水泄不通。白刚叔找了个空地,把桌椅摆好,刚放下,就有商贩凑了过来。
“呦,刚子,你咋还改行哩?这是添了新手艺嘞?”旁边卖菜的张婶瞅着桌子,眼里满是羡慕,“这桌子做得真周正,多少钱一套嘞?”
“张婶,这是俺侄子大山做的,手艺咋样?”白刚叔爽朗地笑着,拍了拍桌板,“一套桌子两条板凳,你要是要,给个实在价,八块钱,保准结实耐用,用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坏嘞!”
“八块钱?真不贵!”张婶伸手摸了摸桌沿,“俺家那桌子早就该换了,坐着总晃,俺买一套!”
林大山没想到刚摆好就有生意,心里又惊又喜,赶紧帮张婶把桌椅搬到她的摊位的位置。
这时,卖肉的老王也凑了过来,他眯着小眼睛,围着桌子转了两圈,手里的屠刀在手里掂量着:“刚子,你侄子这手艺真不赖!这桌子的样式俺都没见过,比城里木匠做的还好看!”他转头看向林大山,“娃,俺家小子下个月要结婚,你能给做一套家具不?床、衣柜、梳妆台,板子俺家有,就是不会做,你给加工,工钱实惠些,咱这都不是别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