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吸了吸鼻子,轻声说:“伯,婶娘,弟妹,还有白刚兄弟,谢谢你们嘞!俺们娘几个这一路过来,好久没吃过这么热乎、这么全乎的饭哩。”
“嫂子说啥谢,”白刚挠挠头,“都是一家人,往后就在这儿住着,有俺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们娘几个一口。”
刘桂枝也接过话:“就是!嫂子,往后缺啥少啥你就说,别外道。娃儿们要是想吃啥,俺也给做。”
有伯也放下烟袋,语气郑重地道:“妮,安心住着。听说马上土改了,能给咱分不少地嘞,粮食够吃。你带着娃们不容易,咱一家人互相照应着,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林大山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他站起身来,对着有伯爷和白刚叔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爷爷,谢谢叔,俺己经长大,能干活嘞,往后俺帮家里种地、砍柴,绝不会给爷爷添麻烦嘞!”
“好小子,有志气!”白刚站起来拍了拍林大山的肩膀,“往后咱爷仨一起干活,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饭桌上,筷子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闲话声混在一起,伴着饭菜的香气,飘出了堂屋,飘向了冬日的气流中,把冬日的冷都变得暖了一些。
林氏看着身边孩子们满足的笑脸,看着这满屋子的烟火气,她的心里踏实极了——这久违的温暖,让她觉得,艰难的日子,己经熬过去嘞。。。。。。
吃过晚饭,林氏这回和刘桂枝一起收拾碗筷,刘桂枝没在推辞。姐俩个边拾掇碗筷边唠着家常。
时间过得很快,这是林氏三年多以来过得最舒心,最放心的一天,仿若在家中,在爹娘和弟弟妹妹的身边,无比的踏实温暖。。。。。。
“妮,放下嘞,咱们去正院去看看嘞!”外屋灶台拾掇的剩下个尾巴,林氏也没客气,擦了擦手后跟随有伯,白刚和西个孩子,一行七个人向白刘庄的中间位置,有伯给购置的房屋走去。
大约走过七、八户人家后,终于看到有伯掏出一把钥匙,然后在一扇紧闭的很规整的门前停下脚步。
此处门前面矗立着一棵巨大的柳树,宛如一名威武雄壮的大将军般守卫在此处。它的树干粗壮而坚实,仿佛是大地的脊梁,春天的时候,粗壮的树干会支撑着它那繁茂的枝叶。每一片叶子都像是它的盔甲,闪耀着绿色的光芒,仿佛在向外界宣告着它的威严。
林大山抱着大柳树,却和柳树紧紧贴了脸后,双手还没有合拢,“真威武!”
此刻,柳树正随风摇曳着,它的干枯的枝条如同舞动的裙摆,轻盈而优美。庄严伫立的大柳树的存在让人感到安心,仿佛它是这个飘零的一家的守护神,默默地守护着她们,不再让任何风雨侵袭了。
在这棵柳树的庇护下,这个院落显得格外宁静和温馨,给人一种归属感,让人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幻,这里始终是一个温暖的港湾。柳树用它那宽大的树冠,会为这个家遮风挡雨,让它免受外界的干扰和伤害。
它的存在是如此的坚定和执着,仿佛它己经与这个家融为一体,成为了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的守护不仅仅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柳树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飘零的家传递着温暖和关爱。
这,难道就是振庭哥?振庭哥,原来你在这里等待着我们娘几个?你使我们有所依靠,不再孤单和漂泊!
林氏望着大柳树出神,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柳树那强壮的枝干,振庭哥,放心吧,俺和孩子们不会再漂泊嘞。
与有伯住的那里相比,这座院落显然更为精致一些。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南北两侧各建立一座房屋。而在南侧房屋的右边,则设有两扇由门垛子撑起的院门,作为来回的出入院落的门洞子。
院门西侧还并排坐落着两间整洁有序的土坯平房。走进院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庭院,此外还有一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柴垛。
再往北面看去,主屋共有三间宽敞明亮的连脊房屋,其房顶略呈凸起状,这样设计能够有效避免夏日里屋顶积水过多对房屋造成损害,很明显,此处院落的建造者的用心之处。
有伯打开房门,屋内暖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氏领着孩子们走进屋,只见屋内床铺、奶壶、水缸、锅碗瓢盆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