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在用胳膊肘挽线的小柱子娘说道,“竟瞎说嘞,五伯的身体多好,你可别乱说,都说了咱们不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你怎么又来了。。。。。。”
“俺没瞎说,那天五婶子抹着眼泪出来倒水,俺问五婶子怎么了,五婶子说的,应该挺严重,不然五婶子不是那嘴松的人哩!”牛老六婆娘此刻信誓旦旦地说着。
“艾玛,可别啊,好容易庄里有个能拿事的人嘞!五叔多好,家家都给操着心,从来都公平公正,甭管远近亲疏的一碗水从来都端平,可别有什么事嘞!”此刻的小国子娘把手中的织衣放到腿上,有点心不在焉的。
此刻林氏听着,不由得半信半疑的,“五伯那身体多硬朗,不会吧,明天俺去瞧瞧,确实好几天没见着牛蛋来这里嘞!”此刻林氏的心悬着,祈祷着牛五爷的身体没有问题。
"梅梅,你看着玲玲嘞,娘出去一下。”林氏包好了几个自己偷着蒸的纯白面的馒头,防止孩子们看到该馋了,用牛皮纸包好后,放入布口袋里,一步一步地向院门处走去。
林氏依旧拐向西,路过家家简陋安静的小院,她的心情愈发沉重。她不禁想起了牛五爷,那个一首守护着他们的老人。如果牛五爷生病了,没有了他的庇护,他们该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呢?
她的目光扫过家家简陋的门窗,心中涌起一股无助感。这些简陋的建筑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他们生活的艰辛。林氏不禁担心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能够承受没人庇护的,其他人给予的压力。
然而,她也明白,生活总要继续,她要坚强起来,为了自己和儿女,努力寻找生活的出路。
当林氏路过西边第二家牛老贪家里的时候,只见牛老贪院子中的杂草依旧错综复杂着,房屋看这样是修缮了一下,不再那么摇摇欲坠。
此刻林氏不禁想着,看来牛老贪也怕砸死嘞!
自己一家人来到这里,全靠牛五爷给撑腰,不然肯定会受到这个老贪的骚扰。无论哪里,都有赖皮,没办法好赖的都得活着哩。坏人活的消停的,好人却没有长寿,这世道,哪里说理去。
两间趴趴的小草房内,牛老贪正在屋内来回地踱着步,“老五头生病,这回没人管着俺嘞,多事的老五头,压制俺多少年,比俺爹还管着俺,这回你看你来管来,有能耐你都别生病,长命百岁!”
“爷,爷,你怎么嘞,别吓俺!”此刻听到牛蛋的哭声,林氏的脚不由得一顿,紧接着快步走了几下。。。。。。
“咳咳,咳咳,爷爷没事,没事牛蛋,牛蛋都长大嘞,莫哭,以后奶奶还指着牛蛋养老哩,可惜,俺看不到孙媳妇嘞,咳咳,咳!”此刻的五爷眼睛望着房梁。
林氏迈开小腿打开房门,赶紧地走进屋内,只见牛五婶子靠在床边无声地抹着眼泪,而小丙子娘眼圈泛红正在给五婶子轻轻的拍着后背。
牛小丫的娘亲在这里,正在用手抹着眼泪,在靠北窗的那边,有一个男人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也是眼泪挂眼圈,正在无奈地叹息。
“唉,林姐姐到了。”牛小丫娘看着进屋的林氏,赶忙地往出走几步相迎,接下林氏手中的布袋子。
“伯,您感觉如何啊?咋会突然病倒呢?”林氏急匆匆地赶到牛蛋身旁,满心忧虑地望着眼前这个消瘦得不形的男人——牛五爷。
林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这到底是咋回事呀,伯!您一向身子骨那么结实硬朗,向来体格健壮,可如今怎会说倒便倒了呢?”
林氏凝视着牛五爷那深陷下去的眼窝和毫无血色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与痛楚。
她无法接受曾经那个健康强壮的五伯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仿佛被病魔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脆弱无助。
“没事,孩子,人都有生老病死,可是,伯再也不能护着你嘞,咳咳,咳咳。”牛五爷眼睛望着林氏。
“伯,您别说话嘞,别累着。”林氏的眼泪掉了下来,多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躺下就躺下了。
“你伯啊,上秋就吐过一回血,俺说你抓点药,不听嘞,这,这一段就这样嘞。这可让俺娘俩怎么活嘞。”五婶子抽泣着,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咳咳。老伴,你莫伤心,俺给林妮子说点事。”牛五爷在生病时刻,除了惦记老伴,放不下孙子,再就是侄子大壮托付给的照看林氏母子的事情没有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