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子,我那还有柿子呢,还有豆角,什么时候刘梅开车回来拉回去,那豆角再放着都快捂(霉)了。”东院本家弟媳妇看着顾大仓他们回来总把园子的菜给送来,这都是绿色蔬菜,城里不好买。
西院的刘梅两姨嫂子更不用说,那看见了回来了,果啊,柿子的就给拿。
顾大仓他们回来拿菜不光拿妈家的,左邻右舍的只要看见了都马上想着把菜来摘。就是上次回来,碰见林兰秀家后院挺远的老于家的大婶子,还给往车上装了一大袋子的油麦菜,小白菜的。
面对邻居们如此真挚的情感,以及他们无微不至地关照自己父母双亲,那份关爱之情,顾大仓三兄妹内心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感动,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报答这份深情厚谊才好!
“那什么,他们这几天忙,明天我给他们送去,让刘梅到车站接我去。”林兰秀说干就干,晚上又在家的园子里面摘了些新鲜的菜,和东院她大婶子给的一起拿着。
“大儿媳妇,妈在车上呢,给你们拿的菜,一会下车你来接妈来呗。”刚上客车的林兰秀马上给大儿媳妇刘梅打去电话。
“艾玛,这老太太,多沉啊,哪天我们就回去了。”于是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光景,刘梅开车来到客运站,等着婆婆。
“多沉,以后可别送了,我们不是说回去就回去么!”刘梅看着身体硬朗的婆婆,心里担心,但还是挺开心的,这老太太,真有劲。。。。。。
“昨天啊,我和你大嫂子和东院你大婶子没事闲说话,给妈点醒了。”林兰秀是个有话不能放心里的人,没事唠唠嗑,好事歹事全跟儿女说。
“说什么了呀?”刘梅跟哄小孩似得跟着婆婆边说话,边开车。
“说,是你,你给老顾家带来的福,从我西十西以后你。不是我西十西那年娶的你么,娶了你一年比一年日子强,到今天。你大嫂小桔子说的那个,那个刘梅,嗯,给你老顾家那个那啥,那个带好了,说我不知道自己多省心,多好啊。说你,你到我们家,我老顾家随你发家啊,日子过的一年比一年强到现在。”
“你们真逗,怎么没事还说起我来了。”刘梅笑呵呵地开着车。
“说你好,还不好么。”林兰秀在车上瞥愣一下大儿媳妇。
“那是你有正事啊,如果当初你不放下脸面,不去求我大舅,兴许我就不是你儿媳妇了呢,根源还是你有正事才能自己有福的呀。”刘梅很正常的回复婆婆的话,并没有故意捧着林兰秀。
“那时候啊,妈那倔脾气真是为了我大儿子放下来了,那妈这是做对了哈。虽说看着我低眉顺眼的,实际还是我赢了,不仅我大儿子随了心了,你看我给我自己求来个好大儿媳妇,生个好大孙子。”林兰秀知足着。
“哈哈,咱娘俩就互捧吧,你再可别送菜了,多沉。”刘梅是个不爱太表达的人,虽说对婆婆的曾经偏袒,说话不算话和曾经伤人的语言心里还是有抵触的,但她始终对婆婆曾经的一路经历,对于婆婆的坚强,还是同情和非常敬佩的。
那个年月,她形单影只、孤苦伶仃在三姓屯这嘎达,饱尝了世间冷暖、历经了无数磨难与艰辛困苦。
不仅如此,还要承受来自周围人的冷眼相待以及各种风言风语……
然而即便生活如此艰难,但她依然没有被打倒,——因为心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那就是林二妮的倔强。
孩子到了成家的年纪,张罗着孩子的终身大事,成家立业!
家里家外所有大小事务全靠她一肩扛起,而公公只知道干活,却对这些一概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
就是这样一个个头一米六高还不到的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她凭借一己之力,顶住重重压力去操办儿子的婚事,并最终成功地将儿媳娶进门来,这实在不是普通女人所能做到的呀!
一年西季的轮换,春夏己经走过,秋天还剩下个尾巴,冬天冷风冰雪的来临,还是使三姓屯的顾老二和林兰秀的心里有点不欢迎和抗拒的。
“老头,冬天咱俩今年还去不去大儿子楼上住着了,楼上太憋挺了,我是真不愿意去,都是为了你。”林兰秀是个活跃的人,冬天楼里不能出外随意走动,真是憋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