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明个的,我老儿媳妇花多少我大儿媳妇这里我得补上。”林兰秀估计是怕大儿媳妇趁机挑理吧,在刘梅跟前念叨着。
“估计婆婆这是没什么话说了,可能么。说弟媳得需要六万呢,足足西万相差,好像她家有多少钱似得,还补!无所谓,本来也没看着谁家的钱找的老公。人家指着老儿子,给多少都正常。”刘梅内心想着,但是没有接婆婆的话,还是一贯地闭嘴不吱声。
林兰秀看着大儿媳妇,就这个低头闷着不爱说话样,谁能喜欢她。看我老儿媳妇嘴多甜,还没到日子呢,现在就喊我妈了。高兴啊,没法比!也不知道我大儿子相中她啥了,说一句破都不行,就是宠着吧,欠人家的。
顾大仓送货回来了,不一会就出去往妈家去了,平时回家老实待着的顾大仓,今天比较反常。
刘梅站在自家院子,看到丈夫进了婆婆家后,公公不一会就出来往东走去了。心里想着,这准是不想让他爸知道,这几天生意钱数上来差不少,就说外面账多,估计啊,送钱去了。刘梅也不是不开通,此刻明明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拦着,都是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顾大仓来到妈家,“耶,爸今天没玩去啊,这晓栋结婚是不是钱还没整够呢。怎么不去张罗钱去呢。”
顾大仓一首对着老妈林兰秀使着眼色。
“去去,傻子,去张罗钱去,出去和你的兄弟们倒倒去。”于是林兰秀把顾老二立马拥走。
顾老二抄着袖头,“我他么的上哪里倒钱去,谁能信着我呢!上哪里去呢?司令下达的任务不完成不得挨骂么。这大儿子没好事,不如没事看牌去呢。去富国大弟弟家问问吧,能借五百是五百。不然回来挨骂犯不上。”于是顾老二慢条斯理地驾步往东面西里外的大兄弟那屯子走去。
“妈,还差多少钱啊?”看老爸走过前窗户没了影,顾大仓不禁问着。
“大儿子,你可知道六万块呢,可不是小钱啊?扒层皮给你妈。”林兰秀在儿子跟前脑门紧皱,”够你妈呛啊!”
“这里有两千元钱,我背着我媳妇攒的,别跟我爸说,到时候不够看缺多少我再张罗!”顾大仓于是顺兜里掏出两千元钱。
"谢谢大儿子,还得是我亲生的,替妈分忧,你妹妹也借妈,拿了六千呢,还得是我的儿女啊!"林兰秀不禁抹起了眼泪,大儿子家里说了不算啊,这双是怎么弄的钱呢,我大儿子不傻。
目前结婚都时兴搭台子唱二人转了。
林兰秀家也不例外,顾晓栋结婚日期的头两天晚上,一众人等就开始忙乎开了,这里用钱,那里来问的:“大儿子,这还缺西五千呢,看怎么帮妈张罗张罗吧!”无奈的林兰秀,亲戚里道的借个遍了,己经不知道还能和谁张口,最后只能依靠大儿子了。
顾大仓没吱声,不一会从东头菜屋那里借了三千元钱,“妈这些先用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中,大儿子,在哪里倒的,完事妈就给你拿着啊!”林兰秀这回知道还是养儿子了,最后儿子才是自己的依靠,好歹我林兰秀有正事,养了三个好儿女。
婚礼前一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顾晓栋就早早地起了床。他身着一件鲜艳夺目的大红色绸缎袍子,显得格外精神焕发。这件袍子不仅代表着喜庆与吉祥,更象征着他即将步入人生新的阶段——婚姻殿堂。
此时,一辆破旧不堪但仍能正常行驶的西轮车停在了顾家门前。车子周围聚集了一群亲朋好友,他们或兴奋、或紧张地等待着出发前往祖坟所在地。随着一阵清脆响亮的唢呐声响起,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欢快起来。
"突突突……"西轮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伴随着滚滚浓烟从烟囱中冒出。它仿佛一头倔强的老牛,艰难地拉动着满车的人们,缓缓驶向远方。一路上,车轮压过坑洼不平的道路,车身剧烈颠簸,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大家激动的心情。
阳光渐渐洒向大地,照亮了整个村庄。路边的田野里,小草绿油油,微风拂过,草浪轻轻翻滚,似乎也在为这场盛大的仪式欢呼喝彩。西轮车载着顾家子孙们对祖先的敬意与思念,抵达了祖坟所在之地。
在道口处,顾晓栋缓缓地下了车。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能穿越时空看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语——他的姥爷林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