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他么的偏心?你大哥那时候他老丈人那头也没有这么羞臊人的!那小个子明显就是不同意了,你还跟他咯叽个什么劲啊?就算成了,结婚后将来也够你受的了!还不如痛快点,早点了断呢!”林兰秀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她瞪大眼睛,满脸怒容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指望着养老的儿子。
看着老儿子埋怨自己,林兰秀心里的气恼更是喷涌而出。她心想:“这都是娶媳妇忘了娘的!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嫌弃妈了!”自己的一片苦心都被儿子当成了驴肝肺,心中的委屈和不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都给跪下来了,还怎么羞臊人,你就是偏心,把我大哥放在心里第一位。这么些年从小到大你骂过我大哥没,我大哥要是生气了咱家谁敢吱声的?我和我姐要是不听你话,什么时候你不是骂个够。”顾晓栋越说越生气,‘’哪有这么干事的啊?你的心都偏到哪去了?”于是站起来抹着眼泪,用脚踢着家里面的柜子出气。
“我他么的什么偏到哪去了,我偏心谁你不清楚么,我他么的不得指着你养我老啊。你大哥早就分家另过了。再说了,你大哥从刚上初中就硬让我拽下来了,供着你两个上学。你大哥从十西岁开始就往家拿钱,这个家你们的吃喝不都是你大哥挣得,靠你爸会干什么,只会耍钱么?凭着那点地一年连交公粮的都不够的。你这还挑上理了你,我他么的白疼你。”林兰秀伤心啊,越说越气,没想到老儿子这么埋怨自己,都是冤家啊!
“啊,我大哥挣钱,我没卖冰棍糖葫芦啊,我初中都没上你怎么不说,你看你说话都偏心。”顾晓栋把多年来老妈对于大哥的从来不骂一句的不公从心里彻底地说了出来。
“我不骂你大哥,那是你大哥有正事,你卖糖葫芦你往家拿几个钱,都上游戏厅了你。小仓北京干活拿回来一多半结婚费用,你上大连一年多你给家里两千块钱没到,你还好意思这在里埋怨我。当初答应给你嫂子的房号,不是你说不给的么,不是都给你留着么?我这心里疼谁你不知道,你他么的还挑理。我白养你了。”两日来的愤怒和委屈,此刻再加上儿子的指责,彻底使林兰秀崩溃,于是脱鞋坐上炕头,呜呜呜地抹起了眼泪。
那些年活着怎么难,林兰秀都肩扛硬挺,眼泪藏心。
可是孩子大了,却埋怨自己,是怎么也挺不住了。不由得想到自己一辈子的不容易,想到自己苦难的伤心之处,想到那个抛弃自己的爹,和没有饭吃的日子,此刻更是泪如雨滴,彻底收不住。
顾晓栋也心烦气躁,和自己妈理论也白搭,这些年自己就是挨骂的,可是终身大事都不能通过自己,不能让自己努力争取一下,让人怎么能不生气伤心。
晚上顾老二回来又默默地做着饭,看着生气的娘俩,没吱声,估计说老儿子理解你妈一下,老儿子会更委屈。要是说媳妇几句,估计挨骂少不了,做饭吧,谁爱吃谁吃。
顾老二在这个家里一首都是个老好人,他总是默默地承担着各种家务活,从不抱怨。除了洗衣不干,无论是做饭还是打扫卫生,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对于家里的几个孩子,顾老二更是疼爱。他从来没有打骂过他们,总是以温和的态度对待他们。
然而,尽管顾老二如此性格,他也并非完全没有脾气。偶尔,当他觉得林兰秀的要求过于苛刻或者不合理时,他也会忍不住顶嘴。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而且每次顶嘴之后,他都会被林兰秀骂地狗血淋头,最后只能默默地不再吭声。
“这大起早的上哪去啊,二嫂子?”看着林兰秀起早就要往后走,铁杆友小赵子不禁奇怪,看这样二嫂子挺着急的,小腿蹬蹬的,要跑的架势。
“我找晓栋去,昨天他那个他么的老丈人净是事,拉倒了。这今天准是去找人家姑娘去了,一点志气都没有。”林兰秀边说边急急地往后走去。
“哎呀,咋整的啊,快去吧,可别冲动啊。”小赵子看着林兰秀一路小跑似得,不禁替她担心起来,一家过日子不知一家啊,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