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执一词。
灼阳神君怒道:“星君!此子乃魔族,秉性凶残,他的话岂能轻信?我徒向来循规蹈矩,定是此子心怀怨怼,蓄意报复!”
云昭渺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灼阳神君的意思是,我带来的人,说的话就不可信;你带来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何道理?”
“这……”灼阳神君一噎。
云昭渺道:“阿沉,你告诉姐姐,他们怎么挑衅侮辱你了?原话说来听听,一个字也别漏。”
宫厌沉看了一眼云昭渺,见她目光鼓励,便将炎旭等人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包括“魔族杂种”、“下作手段”、“污了仙界灵气”等污言秽语,以及对他和云昭渺关系的恶意揣测。
他记性极好,复述得一字不差。
随着他的复述,殿内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炎旭的脸色越来越白,想辩解,但在云昭渺的注视下张不开口。
灼阳神君也没想到自己徒弟嘴里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仍强撑着:
“即便言语有些不当,也只是少年意气!怎能因此就下如此重手?星君,您也看到了,我徒伤得可比他重得多!这分明是恶意报复!”
“言语有些不当?”
云昭渺冷嗤一声,“灼阳神君管公然侮辱上神、恶意诽谤同僚,叫‘言语有些不当’?依我看,这不仅是言语不当,更是目无尊卑,心存恶念。”
她将宫厌沉往身边带了带:“我家阿沉性子是闷了点,但向来循规蹈矩,勤勉修炼。”
“若非被逼到极致,岂会轻易动手?他今日反击,是自卫,更是维护自身尊严。难道只许你的人肆意辱骂动手,就不许他还手自卫?这是什么道理!”
她一口一个“我家阿沉”,护短护得毫不掩饰,理直气壮。
灼阳神君被她怼得面红耳赤,又见天帝沉默不语,没有偏帮自己的意思,心下更急。
眼看道理上说不过,情急之下,竟口不择言,脱口而出:
“星君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一味袒护这魔族太子,甚至不惜颠倒黑白!莫非、莫非星君与他有何不可告人之关系,或是对仙魔之别存了异心,有不臣之念?!”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连原本哼哼唧唧的炎旭都吓傻了,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宫厌沉猛地抬头,看向云昭渺,心脏骤停。
不臣之心!
这是何等严重的指控!
他宁愿自己承受千百倍的责罚,也绝不愿将她拖入这等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