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师让我给他送笔记。”苏暖阳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那你上去吧。”宿管员摇摇头,“现在的孩子啊,读书读得连身体都不顾了……”
五楼没有电梯。苏暖阳爬楼梯时,心跳快得不像话。一部分是因为运动,更多的是紧张。如果开门的是个陌生人呢?如果他根本不住这里呢?
501的门牌有些歪斜。她深吸一口气,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次,稍微用力些:“林疏白?你在吗?”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几秒后,门开了。
林疏白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凌乱,眼镜没戴。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整个人倚在门框上,像是靠着那点支撑才没倒下。
“苏暖阳?”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辨认了几秒才认出她,“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
苏暖阳顾不上那么多,侧身进了屋:“你发烧了。”
“没事,”他重复那个词,试图站首,“只是有点……”
“体温计在哪里?”
林疏白愣了愣,指向狭小的房间:“茶几下面。”
公寓是一室一厨一卫的结构,但干净得近乎空旷。除了床、衣柜、书桌只有一张小沙发、一个小茶几、一把椅子。墙壁是泛黄的白,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色彩来自茶几上堆积如山的书和笔记本——数学分析、拓扑学、论文打印稿,像一座座孤岛。
苏暖阳找到体温计,是那种老式的水银针。她甩了甩:“夹好。”
林疏白接过,动作迟缓得像慢镜头。他坐在沙发上,把体温计夹在腋下,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论文稿——封面写着《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在流体力学中的应用》。
“林疏白。”苏暖阳按住那叠纸,“现在不是工作的时候。”
“还有两个公式需要修正……”
“体温量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