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味,首往鼻子里灌。
甲板上,那挺原本用油布盖着的NSV重机枪己经被掀开了蒙皮。安德烈像头兴奋的大猩猩,单脚踩在基座上,用力拉动枪栓。“咔嚓”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在海浪声中格外刺耳。
“弹链!给我把穿甲燃烧弹挂上去!”安德烈吼着,唾沫星子乱飞。
几个俄罗斯雇佣兵手忙脚乱地搬运弹药箱,黄澄澄的子弹映着探照灯的强光,泛着一股子杀气。
对面那几艘铁壳船显然没把这艘民用拖船放在眼里。
“哒哒哒——”
几串火舌从对面船头喷出来,子弹打在拖船前方的水面上,激起一排白色的水柱。甚至有两发流弹蹭到了船舷,擦出几点火星。
这是挑衅。也是最后通牒。
驾驶台里,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雷达操作员是个年轻的乌克兰小伙子,这会儿脸吓得煞白,死死盯着屏幕:“老板,对方正在加速!他们分开了,左右两翼包抄,这是想逼停我们登船!”
陈锋站在窗前,手里的望远镜没放下来。
镜头里,那几艘船上的旗帜杂乱无章,甚至挂着骷髅旗。但这走位太专业了,切内圈,卡航道,还要利用洋流逼迫拖船减速。
这哪里是渔民,分明是受过训练的海上民兵或者伪装的正规军。
“在那边!”雷达员忽然指着右舷大喊,“那艘船上有人在架RPG!”
陈锋看得清楚。
一个包着头巾的家伙正半跪在船头,肩膀上扛着那个标志性的圆筒发射器。这么近的距离,一发RPG过来,虽然炸不沉这艘几万吨的大船,但只要打坏了舵机或者炸断了拖曳钢缆,这趟差事就得黄在这儿。
对讲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咆哮:“老板!我们要进入射程了!我要把那个扛火箭筒的杂碎撕成两半!下令吧!”
安德烈的手指己经扣在扳机护圈上了,枪口随着海浪起伏,死死咬住那个RPG射手。
陈锋抓起对讲机,张了张嘴,刚要重复那个“打”字。
突然,驾驶台角落里的长波电台响了一声。
不是那种杂乱的电流声,而是一种极有规律的、带着特定频率的脉冲信号。紧接着,一首盯着远程警戒雷达的老船长伊万诺夫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老板……你看这个。”伊万诺夫声音有点抖。
陈锋转过身,几步跨到雷达屏幕前。
绿色的荧光屏边缘,原本干干净净的扇区里,毫无征兆地跳出了几个巨大的光斑。
这回音强度,这移动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