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送柳月去读书,是陈凡宇一个略显自私的“阳谋”。
他拥有三十五岁的灵魂,太清楚眼界的差距意味着什么。如果柳月一首窝在农村,她的世界里就只有陈凡宇这一个太阳,她会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着他。
但如果把她送到高等学府,让她见识了广阔的世界,提升了层次,她就会发现,外面的优秀男人一抓一大把。到时候,她自然会明白今天的迷恋是多么幼稚,也许会主动放手。那样,陈凡宇既给了她一个光明的未来,也让自己从这段感情债中体面脱身,互不亏欠。
“读书?”柳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对。你今年才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陈凡宇收起嬉皮笑脸,眼神严肃而真诚,“可塑性还很强。如果错过了这个年纪,你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围着锅台转了。你愿意吗?”
柳月愣住了。
她不是不愿意,而是惊喜来得太突然,像是一个巨大的彩蛋砸晕了她。
初中时,她也是班里的尖子生,天资聪颖。只是因为家里太穷,底下妹妹又多,作为长姐的她不得不辍学养家,亲手掐灭了自己的梦想。
这几个月来,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想念在县城读书的陈凡宇。她想象着他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苦读,在操场上挥汗如雨。那是她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精彩世界。
“我……我愿意!”
柳月重重地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在那一刻,她心中涌起一股在以前看来很“不知羞耻”的念头:如果他现在要了自己,她绝不反抗!
就为了他把自己从董九星那个魔窟里救出来,就为了他让自己这个丑小鸭有机会变成白天鹅,她愿意为奴为婢,伺候他一辈子。
看着她那炽热得近乎献祭的眼神,陈凡宇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有些游移。
“那个……具体怎么操作我还得安排,你给我点时间。”
说完,他像是逃避什么似的,转身奔向了大伯家。
……
老陈庄,村长家。
大伯陈建业正抽着陈凡宇带回来的“特供中华”,惬意地吐着烟圈。
“大伯,找我啥事?”陈凡宇坐定。
陈建业磕了磕烟灰,眉头微皱:“凡宇,‘亚运熊猫’这几个月确实让咱们赚了不少。但我看这两天的出货单,量比起上个月少了一大截啊。”
陈凡宇点点头,对此早有预料:“亚运会都结束了,这本来就是个蹭热度的短期项目,热度一过,销量下滑是必然的。”
“那咋办?厂子不能停啊,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陈建业有些焦虑。
“放心吧大伯,我己经在考虑新产品了。咱们有了第一桶金,接下来就要做长线品牌,不再靠天吃饭。”陈凡宇安慰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谈完正事,陈凡宇来到村口的小树林。
堂哥陈擎天和陈二狗正在那里练拳。
重生以来,陈凡宇深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哪怕学习再忙,他也从未中断过跟陈擎天学武。前世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这一世必须练得像钢铁一样硬。
意外之喜是,习武不仅强身健体,还让他的精力变得异常充沛,连带着学习效率都翻倍了。
陈擎天先考校了他的腰马功夫。
陈凡宇扎了半小时马步,神色自若,呼吸平稳。这一幕让旁边的陈二狗看傻了眼。这货在少林寺混了几年,光顾着学花架子,基本功反而不如陈凡宇这个半路出家的。
“不错,下盘稳了。”陈擎天微微颔首,“再打一遍拳。”
陈凡宇起身,打了一套少林长拳。拳风呼啸,刚柔并济,己经有了七分火候。
陈凡宇傲然看了陈二狗一眼:“二狗,练练?”
陈二狗翻了个白眼,缩了缩脖子:“算了,你是变态,我不跟你比。”
陈擎天走过来,正色道:“前段时间教了你养气的方法,现在该进阶了。这一阶段叫‘排打’,也就是抗击打训练。”
他详细讲解了排打的要领和呼吸配合。
“等你练完这个阶段,大概需要半年,然后就可以练‘封口固气’。到了那时候,单手开砖、喉咙顶枪都不是问题。”陈擎天说道。
陈凡宇嘿嘿一笑,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掌劈断红砖的牛叉画面,顿时觉得热血沸腾。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哥,不对啊。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不能练开砖?”
“废话!”陈擎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现在处于‘聚水成河’的养气阶段,气还没聚成海,哪来的爆发力?现在去劈砖,结果只有一个——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