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下垂几乎淹没眼球。
“不喝药?”一道声音响起,她才晃过神来。
看向谨弋时,沐卿言的表情有些扭曲。
她不断地挣扎着,想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平静。
然而心里乱作一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头没脑便道:“你来干什么?”
他似乎不习惯以真面目示人,即便她已见过他的真容,此刻他还是习惯性地戴着面具。
走近桌前,抬手将药锅的药轻轻地倒在碗里,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是想要用行动表明他来干什么。
沐卿言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相信这世间有容颜相似之人,但绝不信会长得这般像。
除非是双生儿,否则,眼前的男子就是墨君夜无疑。
他没有第一时间与她相认,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还是他根本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份……
若按刚刚田晓所言,锁云军的创立人金奋威视墨君夜为仇敌,势要血洗墨家,为族人报仇,墨君夜要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加入他们?
想到这里,她神情僵了僵。
山洞崩塌之后,虽然自己不愿承认,可是墨君夜生机渺茫是不争的事实,何况朝廷最后还宣称已找到残缺的尸块……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
“喝了”
不觉间男人已走到床头,一手负于身后,一手端着药碗,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
沐卿言仰着头,这药不是让田晓拿去倒了么?他怎么又给拿回来了。
见沐卿言表情有些疑惑,他才道:“内伤需要调理,不可大意”
沐卿言:“……”
不对!
墨君夜怎么不会知道她随时可以在手镯里取出药来,而且自己的特制药,会大大缩短治疗的时间,最好是不要和其他药相冲,以免影响药效……
他真的不是墨君夜?
“清酒呢?”
“药喝了,别让我说第三遍”
“你!!”
见沐卿言不动,他一把拽起她的胳膊,“想要离开成府,你最好乖乖听话!”